“闻遇……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为什么要推我下去?”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响起。

    “天哪!真的是他推的吗?不像吧,他钢琴弹得那么好。”人群中传来不可置信的声音。

    “钢琴好和人品好有什么必然联系吗?你看他长得高高大大的,一定是他推的。”围着安其嘘寒问暖的几人顿时反驳。

    “这……两个人都空口无凭,也不知该相信谁呀,不如把附近的监控调过来看看,不就一目了然了吗?”蓝色眼睛的人把玩着一把羽毛扇提议。

    “监控……不知什么时候坏了,正好缺了这一段。”急忙赶来的保卫人员额头滴下了冷汗。

    “监控怎么会坏了?这不是最先进的监控吗?不会是——有人蓄意谋害,特意关的吧?”一人吹了吹袖口的蓝宝石袖扣,满含深意道。

    “这……我们来参加聚会的人可都是知根知底的,私下里也都认识,除了——”站在他身边的人摸了摸下巴,同样意有所指。

    “不是我推的,大家相信我……”一直站在一旁低着头的闻遇弱弱开口。

    “不是你推的还能是谁推的,当时在场的就你一个,你难道要说是安其自己脚滑跌下去的吗?”安其的某个好友如是问道。

    “真的不是!”闻遇辩解的话语末尾都“着急”地带了颤音,他整个人低着头肩膀一直在抖动,似乎真的特别害怕自己被冤枉了。

    “瞧!他急了!还说不是他推的,明明就是他!”正在为安其递手帕的人顿时像抓住了什么闻遇的小尾巴一样,抬起头瞪向他大声指认。

    “这……难道真的是他吗?”有些犹豫不定的人群里传来了窃窃私语。

    ……

    精彩,真是精彩——

    闻遇觉得这场戏能让他腹肌都多笑出来两块。

    “啪啪啪——”鼓掌声突然传来。

    “凭借这位小殿下的演技,不去拿个影帝什么的,简直是埋没了他的才华——”

    就在众人对于闻遇的怀疑声越来越大时,谁知他却突然抚掌低低笑出声来,所有人面面相觑,很是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事有隐情?

    闻遇清了清嗓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轻挑着眉慢条斯理道。

    “这位可怜的小殿下——我为什么要推你下去?你自己……心里没有逼数吗?”

    ……

    “我自认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也没有伤害过你,为什么?”安其无助地摇了摇头,有些倔强地望着闻遇,就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白兔。

    “哦,这样啊,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推你下去,想害死你了?”

    “……”安其沉默了,只是一颗泪珠从眼角落下,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无助,让人怜爱。

    似乎是在说:我说不过你,但事情确实是这样。

    顿时,原本因为闻遇的态度又有些摇摆不定的人又站在了他这一边。

    安其这么可怜,他怎么可能害人呢?

    ……

    然而很快,周围同情他的人都没心情关注他了,只见闻遇突然从袖口中拿出一个播放设备投屏到了空中,屏幕中赫然是刚才发生在游泳池边上的事。

    安其伸手推闻遇被闻遇反手推下去整个事件经过事无巨细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让人一丝疑问也无。

    事情真相大白了——

    周围人看安其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做错事倒打一耙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人家抓了证据,也是够蠢的。

    几个围着他安慰的好友也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的真心似乎喂了狗,顿时觉得一直待着也有些尴尬,于是都不约而同狠狠瞪了一眼安其。

    “我们真是看错你了。”抛下这句话,几个好友结伴离开,安其想伸手拉住他们,却扑了个空。

    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异样的目光,安其的呼吸急促起来,整个脸煞白煞白,感觉整个空气都让他窒息难受。

    他再也待不下去——也不敢再待下去了。

    安其紧抿着唇,突然猛地挣开周围的人,狼狈而匆忙地朝着后院跑去。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闻遇!你给我等着!

    ……

    由此,围观者们更加确信闻遇惹不得了,看现在发生的几件事,凡是跟他对上的人,谁讨到了好?显然都没有。

    闻遇觉得今天倒是来对了,一场场的好戏让他的生活多了很多乐趣。

    ……

    “这位闻先生,我是侯爵府的xx,不知可否认识一下——”

    “我是xxx,我觉得闻先生与我十分投缘,加个光脑好友吗?”

    “我也看不顺眼安其挺久了,闻先生的性子倒是很对我的胃口,我是xx,明天下午我会办一场茶会,不知你可有兴趣?”

    ……

    看了两场戏的人都觉得闻遇肯定不简单,于是一波波的人举着酒杯上来想与他交好。

    ——毕竟多一个朋友不多。

    “不了,我比较内向,会害羞。”

    闻遇收好显示器,婉拒了这些人,直接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今天的乐子也够了,没必要再待下去了,他该回去抱着媳妇儿睡觉了。

    只剩下一堆僵笑着的人,面面相觑。

    ——可恶!他们肯定想多了,这人就是不识好歹!

    ……

    当闻遇回到家时,已经晚上11点了,然而房子里并没有亮起灯光?

    艾尔不可能不给他留的,看来是还没有回来……

    闻遇皱了皱眉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比起艾尔往常的下班时间,今天已经太晚了,他有些担心。

    闻遇洗漱好之后就换上了小熊睡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等他家媳妇儿回来——

    然而,等到他都要睡着了,外面仍然没有悬浮车停下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遇才猛地被细微的开门声吵醒,艾尔西拖着困倦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闻遇看了看时钟,发现现在已经接近凌晨3:30了,顿时什么其他的小心思都没了,连忙上前帮有些迟钝的艾尔西解开外衣,然后推着他赶紧去洗漱休息。

    艾尔西回来的时候还在想,雄主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他今天确实回来的太晚了,主要是因为黑市上那块来历不明却至关重要的石头,他们很多高层都被召集起来开会,直到刚才才解散。

    当艾尔西的脑袋里又开始乱七八糟地想着石头的事情时,他突然发现他们房子的灯居然还亮着,在周围一片昏暗的情况下十分显眼。

    是雄主给他留的灯?

    当他推开门,发现了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的雄主,到他被雄主细心解开外衣推进洗漱间的过程中,艾尔西整个人都是懵的。

    没有哪家的雄主会在晚上开着灯坐在沙发上等待雌性回家,他们只会毫无理由地责骂雌性回家晚了没有来得及给他们做饭——

    闻遇今晚没有闹艾尔西的心思,连往常必要的晚安吻也省了,回来的这么晚,明天肯定又要早起上军部。

    媳妇儿都那么累了,他还是别那么“禽兽”了……

    于是闻遇轻轻揉了揉艾尔西紧皱着的眉头,催着他什么都别想,赶紧休息。

    然而艾尔西却不知为什么脑袋很清醒,明明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不久后,感受到身边均匀的呼吸,躺在床上被闻遇搂住腰睡觉的艾尔西偷偷闭着眼睛悄悄握上了雄性的手,勾起了嘴角。

    却没有注意到闻遇含笑望着他的眼睛。

    第10章

    第二天早上,闻遇压着要下床的艾尔西,硬是让他睡到距离上军部只有25分钟时才下床。

    这段时间里闻遇叫查尔斯把早餐做好摆上了桌,昨晚有些皱的衣服也已经洗好熨好挂在了出门的衣架上,艾尔西只需要洗漱吃饭就可以直接出门了。

    但艾尔西本人却有些手足无措。

    不用给雄性做早饭,不用伺候雄性起床,甚至起得比雄性还晚……等等等等。如果放到别的家庭里,雌性早就被雄性告到匹配中心去了……

    艾尔西吃好早饭想要收拾桌子,却被闻遇推出了门。

    在上悬浮车时,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他有时总觉得这样美好的生活有些不真实……

    闻遇一眼就看出了他家的笨蛋雌性又在瞎想什么,于是他主动上前拉住媳妇儿的手把头凑进他的耳边。

    “等你闲下来了去跟军部请七天假,就说……补蜜月……”

    顿时患得患失的艾尔西顿时觉得生活又真实了起来,两天不上耳尖的薄红又一次蔓延到了脸上,他感觉整个人都热了。

    “唉?艾尔西今天怎么也来得这么晚?你家雄主应该不至于这么凶残吧?”克莱德睡眼惺忪,毫无形象地打着哈欠。

    “没什么,只是雄主早上不许我起床,他说我需要多休息一会儿……”

    “停停停我错了,一大清早的至于虐狗吗?”

    “不过,直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们怕是都没几天休息的日子喽!”克莱德伸了个懒腰,然后很快又开始毫无形象地弯腰驼背,整个人看起来都颓颓的。

    想到此处,艾尔西也眉头紧锁起来。

    不一会儿,视频会议又准时开始了——

    ……

    讨论一直持续到拍卖开始前半小时,最后国家科研院老院长考伯特总结道。

    “不论什么代价,一定要拿下那颗石头!如果真的先落入星盗或者联邦人手中,必将后患无穷。”

    “艾尔西上将,这次就拜托你了。”

    “放心。”

    艾尔西端坐在会议椅上,脸上淡漠地没有什么其他表情,当他的黑色的眼睛轻轻望过来时,却会莫名感觉到交给他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