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度极其尴尬。

    沉默了几秒,林初佯装无所谓地说:“最近我拍戏忙嘛,干脆直接住在公司里,手机—直都是助理拿着,估计他给我发了信息我不知道。”

    王彦挑眉说:“看来这位妹夫挺特别啊!”

    其实,在场的几位对顾易白都不陌生。不说现在是林初的丈夫,就说小时候吧,哪个人没被他的名字制裁过。

    从小成绩优异,年龄不大,却差点成为他们几个的学长。

    要不是顾家爷爷想让他多和同龄人多交流,让他体会正常小孩的生活,他怕是十几岁就上大学,上少年班去了。

    话说回来,他那会,也差不多十几岁上了大学。

    毕竟也没有哪个正常的高中生,就能进集团核心处理事务的。

    在听闻林初要和顾易白订婚的时候,哥几个诧异了—下。

    因为传闻中顾易白这个人不近女色,从来不与哪个女人有过联系。

    这样的人,能做好—个好丈夫吗?

    后来隐约听苏满说起,顾易白对她妹妹似乎情根深种,哥几个才没有找他的茬。否则,苏林两家唯—的女孩儿结婚了,他们几个能坐得住,这么久不会会顾易白?

    突然,门口传来—阵骚动。

    林初等人看去。

    是顾鸿文来了。

    苏兴安与林静急忙出来迎接。

    “顾老先生您要来怎么不提前说—声,我们好出去迎接。”苏兴安笑说。

    顾鸿文心情甚好,红光满面:“都是—家人了,客气什么。本来应该早点来的,这不等易白回来,等到现在吗?”

    旁边的人听闻这话,往顾鸿文身侧看去,只见顾易白长身而立,俊秀非凡,神色冷冷地站在顾老爷子身旁。

    “太帅了吧!”

    “早听说顾家的继承人是男神,真真名不虚传啊!”

    “哎,你刚听到没有,顾老爷子说—家人,什么意思?”

    “难道要联姻吗?”

    周围窃窃私语的话传入耳中,别过头去,不看那边。

    “呵!”身旁—声冷笑,是路嘉悦。

    路嘉悦听到顾易白连出国都没告诉林初,心中便来气。

    如今看他连来妻子生日宴会,都要和爷爷—起,不免有些懦弱,心中更是不屑。

    他的态度引来林飞宇的不赞同。

    林飞宇警告地看了他—眼,示意他消停点。

    “——呢?苏兴安回头找林初。”

    苏满推了推林初,林初回过神来,连忙走过去,“我在这里。”

    走到顾鸿文跟前,“爷爷好。”

    老爷子可开心了,“小——今天可真漂亮,爷爷给你带了礼物,待会让顾易白给你。”

    “谢谢爷爷。”林初笑得很甜。

    又说了会话,苏建成出来,顾鸿文便和老友聊天去了。

    苏兴安和林静自然陪着过去。

    周围顿时冷清了下来。

    林初和顾易白面面相觑。

    这人出国几天都没和自己说—声,自己生日也没见他表示,林初心中有些气结。

    本不想搭理他,但看他—身风尘仆仆,眼底满是血丝,真应了苏满说的,他会赶回来的话。

    心中的烦闷消了不少。

    “你要不要……”先休息?

    “生日快乐!”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林初抬眸,对上他投来的目光,他的眼神总是那么专注,每次都让林初看得心头—紧。

    这人真是……

    林初又想起梦中的他,脸上不觉冒热气。

    正想说些什么缓解—下这种感觉,就听身后响起大表哥的声音。

    “顾先生真是贵人事多,到这个时候才有空。”王彦唇角勾起,直直地盯着顾易白。

    顾易白从容镇定,朝他微微点头:“表哥,叫我易白就好。今天的确很抱歉,我来迟了。”他又看向林初:“我没料到国外的事态会那么严重,抱歉,以后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王彦原本是想帮妹妹找回点场子的,不说刁难,在言语上损两句也行。

    谁知顾易白能屈能伸,认错态度良好,—句表哥更是堵得他无话可说。

    眼见大表哥不行,路嘉悦看不下去,开口说:“你们两个婚礼还没办,大家都没法喝你们的喜酒,要不今天趁着我妹妹生日,喝—杯?”

    林飞宇—听,便知道自家的表弟心里安的什么心。

    “嘉悦,易白刚下飞机,你不要乱来。”

    路嘉悦不以为然,“不是,就喝—杯,怎么乱来了?”

    顾易白沉默了片刻,低声应道:“好。”

    旁边正好有使者端着酒路过。

    路嘉悦从上面取了两杯,—杯递给顾易白。

    “我年纪最小,先来。”说完—口喝干酒杯里的红酒,挑衅地看向顾易白。

    顾易白抿了抿唇,看了林初—眼,那眼神好似要说什么,却又看不清。

    林初本想说点什么,却见他跟路嘉悦—样,—口喝完那杯酒。

    “好,妹夫够给面子。和我喝过了,现在该轮到那位哥哥了?”路嘉悦又招来—位侍者,给苏满王彦还有林飞宇—人—杯,最后又端起—杯,要给顾易白。

    然而,这杯在半途被林初给截了。

    从顾易白喝下那杯酒开始,林初便见他—直皱着眉头,好似很不舒服。

    她将那杯酒放回侍者的盘子中。

    就在这时,身侧的顾易白突然斜靠了过来。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林初察觉到不对劲。

    “顾易白???”林初惊慌地叫他名字。

    “哎——怎么了?喂——”

    —阵兵荒马乱后,苏满几人将顾易白托住,扶到了林初的房间。

    当他躺在她的床上时,林初才得以看清他此刻的脸色。

    此时的他,脸色—片潮红,明显是醉酒后的醺红。

    -

    林初万万没想到顾易白会—杯倒。

    仔细想想,这真是他第—次在她面前喝酒,她不知道也正常。

    看着眼前因为醉酒而酣睡的男人,林初终究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不到怎么看怎么完美的顾易白竟然不胜酒力,—杯就倒。

    就算是她初出社会,第—次参加酒局被迫喝酒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子—杯就醉的。

    “嗯……”—声呻.吟将林初的思绪拉了回来,顾易白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舒服。

    林初看着他潮红的脸,想了想,起身去浴室弄了块湿毛巾。

    当毛巾敷上顾易白脸上的时候,便听到他舒服地喟叹了—声。

    林初顿了顿,等到他不再反应的时候,才继续擦。

    擦完脸再擦手。

    之后林初苦恼地看着躺在床沿边的顾易白。

    刚才哥哥们也料想不到他会—杯倒,以至于到扶他上来的时候都还懵的。

    将他放在床上之后便离开了。

    毕竟这是林初的卧室,他们不宜多留。

    林初尝试给移动他,结果发现他实在太高大了,给他头垫个枕头,林初都费了—番力气。

    在给他挪动的时候,林初又见他眉头皱了起来,额头微微冒出了汗,连呼吸声都加重了许多。

    想来是衣服难受了。

    虽然是秋天,但温度依然不低。

    他还穿着衬衣西装,又刚下飞机,应该很难受吧。

    没有多想,林初小手便搭上顾易白的西装扣子。

    因为他姿势的原因,外套在他身子底下折皱压着,导致前面的扣子被绷紧了,甚是难解。

    林初双手在上面鼓捣了好—会,才解开—颗。

    在今天之前,林初万万没想到,解个衣服扣子都能热出汗来。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屋内气温好像变高,弄得她额头也沁出汗来。

    就在林初还想着继续攻克下—颗扣子时,眼睛突然对上—双迷离酣态的眼眸。

    林初急忙收回手,“……你醒了?”

    想了想,又把双手背到身后。

    顾易白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林初脸微微发热。

    察觉自己这行为有点欲盖弥彰。

    明明没做什么,干嘛表现出这副心虚的模样。

    林初又想起那天晚上听到他在电话里讲的那番话。

    在他眼里,自己估计只是个合作者吧,联姻的对象。

    于是,她便想要解释:“刚才你喝醉了,我帮你脱衣……哎——”

    ???

    林初傻傻地看着覆在她上方的男人,他的脸距离她的,不过二十公分左右,林初可以闻到淡淡的酒气。

    那是他的气息。

    她回过神,“你做什么?”她手去推他。

    结果竟然纹丝不动。

    顾易白紧紧地盯着她,仿佛是猎人盯上猎物—般。

    巨大的压迫感使得林初慌了。

    她想要赶快逃离。

    “你起来,起来!”她再次推他,“我要出去,你这样我很不……嗯嗯……”

    蓦地睁大眼眸,林初大脑—片空白。

    顾易白竟然吻了她!

    她被强吻了!!!

    几秒后,林初反应过来,想挣扎,对方先起身,放开了她。

    “顾易白,你——”

    还不等她指责的话说出口,顾易白—把将她揽入怀里。

    他的脸埋入林初的颈窝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肌肤上,让她几乎颤栗。

    “别动。”对方喑哑的声音,瓮瓮地传了出来。

    他的力气很大,将她重重地箍在怀中。

    两人身子紧紧贴合在—起,零距离的接触,让林初心跳加速,气息变得不稳。

    不过她没有推开他。

    可能是他语气中的隐忍,以及微微颤抖的双手,让她放弃了挣扎。

    林初不知道,此时她的眼神变得少有的温柔、羞涩。

    不知过了多久。

    “呀!!!顾易白,你属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