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好好告一状。

    然而一到地方,不止有他的姑姑姑父,还有他爷爷,他爹妈,一大家子全都在。

    “爷爷、父亲、母亲、姑姑、姑父,日安。”他一一打过招呼,才踏进堂屋。

    “妈,你不是在我院子里吗?”魏琛觉得自己这步程都要绕个十几分钟过来,他妈骂完人再过来不能这么快吧。

    看桌上的茶盏,已经像是用过了,连魏母手边的高点都没了一个小角。

    魏母摆摆手,“嗐,我坐游览车过来的。”

    “竟然有游览车?”

    魏母:“是啊,儿子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魏母俏皮地眨了眨眼,继续吃点心了。

    “阿琛,你怎么来了?昨天应该很累吧,怎么不在院子里好好休息。”魏老爷子现在看自己这个获得了传承的孙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在场的人应当也是知晓了,对他的态度从过去的亲密变得带着些恭敬敬畏。

    魏琛不喜欢这些,他觉得一家人就是要和和美美,少些隔阂。

    “爷爷,昨天的事吧,就只是祖宗托个梦告诉我,让我保护好魏家,再没有别的了,能有什么累的?”

    魏老爷子一听便喜笑颜开,堂屋里的气氛都松了一大截。

    “就是今天我本来想在这西里亚转转,想叫阿梁陪着我,结果刚刚才知道,明子带阿梁出去了,听说是找什么乐子。”

    “找乐子?”

    姑姑一下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昨天刚让他不要乱跑。”

    “没关系,姑姑,您手上应该有明子的定位,你告诉我位置,我去带他回来就好了。”

    “好,带些人去吧,西里亚还是有点乱的。”

    *

    魏琛站在西里亚最大的合法赌场,往里面走的时候,无一人阻拦。

    正疑惑,他看见每一个安保人员或服务人员的脖颈左侧,有一块纹身,是一株闭合的花,栩栩如生如代绽放。

    可是魏琛竟然认不出,这是一朵什么花。

    直到他路过一面玻璃,无意瞥一眼,看见了自己衣服上,左胸口有一株盛开的变种曼陀罗。

    魏大少爷“呸”了一声,骂道:“真够中二。”

    和写顾梁那本书的作者一样中二,简直二到不行。

    虽然曼陀罗花是世界上最毒的花,但这个花的名字着实已经被那些声称自己黑化了的低龄孩子,当成代名词玩坏了。

    在他的原世界,曼陀罗花可以说是叛逆期的孩子们,最喜欢的代表之一。

    “我猜我的另一个身份是下毒圣手。”

    2002:“魏琛先生,这个剧情还没有走到。”

    魏琛挑眉,“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有个内心独白,我总感觉我的爷爷还有事瞒着我?那么请你们要做有声小说的时候,记得给这句台词放一个专属bgm。”

    2002:“你的世界正在能量化,快要变成真实存在的,所以你无须担心自己的故事会被做成那些东西。”

    魏琛噗嗤笑了出来,“2002,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这张爱漏东西的小能嘴。”

    2002:“……魏琛先生,我的嘴只有我的老婆才可以喜欢。”

    “ok,是我说错了话。”

    *

    赌场内竟然出乎意料的不吵闹,大厅辉煌灯光璀璨,里面的人穿着礼服行走与其中,像是参加晚宴,即使输了,也没有过多表情。

    直到他看见有一个人输光所有筹码,还没来得及哭就昏倒在地,被人拖了出去,差不多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药王世家,分明是毒王世家。”

    2002:“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魏琛挑唇一笑,“这不是猜到了,而是看出来,如果是真的药王世家,我想那些人身上,纹的都应该是人参。”

    有一个穿着打扮较为华贵一些的混血朝着他走过来,看样子有四五十岁了,脖子上纹的花苞开了些,说明等级要高一点。

    “小少爷,我是这里的管理人,名字叫里恩。”来人一个鞠躬,引得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

    “陈少和顾少在里面,请跟我来。”

    魏琛舔了舔嘴唇,痞笑的样子又坏又拽,“以后要把顾少的名字放在前面,里恩。”

    “是,小少爷。”

    “带我过去之后,就去本家领罚吧。”

    “小少爷……”里恩惊恐地看着他,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

    “好了,别毁了我来玩的心情,快带路吧。”魏琛踹了他一脚,“不然你想我现在就罚你?”

    “不,不,我先带路。”

    里恩颤颤巍巍地往里面走。

    魏琛跟在后面,侧头跟身边的保镖交流,“告诉我爷爷,他的纹身不对。”

    保镖点了点头,摸了一下耳朵,立马向本家传达他的意思。

    2002:“只凭这一点你就发现了?”

    “不,魏家的人不会把陈悠明的名字放在前面。”

    2002:“为什么?”

    魏琛:“魏家人重情重义,顾梁祖上对魏家有大恩,我是家里的嫡系子孙在没有拥有药王身份之前都要排在顾梁之后,你觉得区区一个陈悠明,他配排在前面吗?”

    他看着里恩的脖子,又下了论断:“我的姑父,有问题。”

    2002还没来得及问,魏琛已经到了顾梁所在的包厢门口。

    里恩敲了两声门,里面的人根本没有听见。

    魏琛看不得他磨叽,冲着他抬了抬下巴,他就被魏琛身后的两个保镖拖走了。

    包厢精致厚重的门被魏琛一脚踹开,里面的吵闹声戛然而止,连音乐都被人突然按了暂停。

    “我艹,谁啊,他妈的胆子这么大?”

    陈悠明扒开围着他的人,往门口一看,傻了眼,“哥……你怎么来了?”

    魏琛没理他,看向正被几个辣妹围着的顾梁,挑了挑眉,“顾梁,您这可比早恋要严重得多啊,直接违法乱纪,要吃牢饭的。”

    第10章 生气

    包厢里的霓虹灯乱窜,扫过一排排玻璃材质制成的用品,折射的彩光耀人。

    魏琛没有想到,顾梁会喜欢这些迷乱和奢靡堆砌出的虚度时光。

    顾梁没有回答他,只是手足无措地往人堆里又缩了缩,想把自己藏起来。

    “你躲什么,我能吃了你?”魏琛差点气笑。

    他是真没想到因为一个误会,能折腾成这么一大出戏。

    顾梁愣了愣,才面无表情地从人堆里出来,只是耳朵红透了,心中羞恼。

    魏琛看得出来,却没搭理,只是给保镖使了个眼色,自顾自出去了,一路上都没有跟顾梁搭话,像是生了闷气。

    但事实上他只是在思考要不要改变顾梁成年前的生活。

    结果总是一样,顾梁最终会不受他影响,变得爱好这些娱乐场所,流连声色,直到女主用几年的付出,在离开后才等到浪子回头。

    他能改变的只有在顾梁读大学和女主纠缠之前,就像无论魏琛自己怎么走,都在剧情里,无法摆脱,顾梁同样无法。

    魏琛干脆配合,但顾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书中角色,能在剧情外改变他的,只有魏琛。

    “你闹什么脾气啊?”

    顾梁突然勾住他的脖子,硬气认错:“对不起好吧,我下次出去玩把你也带上不就好了?你早上也没告诉我不是?”

    “玩?”魏琛抿了抿嘴唇,侧头看向他,“谁教你这些的?”

    说着他又嗤笑道:“现在懂了那不是什么早恋了?之前不是乖得很?”

    两人的距离极近,就像是昨晚的拥抱入梦时,只是现在心隔云层。

    顾梁盯着那双带着仿佛能现象化翻滚怒火的桃花眼,不自觉屏住呼吸,心中还有些慌乱,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魏琛只觉得自己的猪岂止是被人偷了一大块肉,明明是直接被策反了。

    之前的佛系荡然无存,他的人生信条是要活得自在,现在顾梁让他非常不自在。

    就一会儿不见,自己精心呵护了这些年的小白花就被混账弟弟染成了黑的。

    见顾梁不出声,魏琛咄咄逼人了起来,“陈悠明还教了你什么?成人教育课都给你上完了是不是?是不是连法律都科普了,刚满十四岁不久,就等不及想试试了?”

    他说完又有些后悔,觉得太过分,这家伙也才十四岁,最容易摇摆不定的年龄,整这么一出也多的是因为陈悠明的洗脑。

    魏琛皱了皱眉头,但没道歉,看见顾梁露出的震惊、委屈的表情,他瞥开了眼,让顾梁未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喉咙眼里。

    在离开赌场后,他径直上了车。

    顾梁赌气不上来,他就让司机直接开走。

    心中虽然并不好受,但他现在需要更多的空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顾梁时,魏琛总会多一些纠结,性子里的决绝果断、说一不二,一碰上顾梁,就消失个干净。

    他现在的纠结,就在于他到底要不要去改变顾梁原本设定中的全方面人生线路。

    2002突然出声:“魏琛先生,您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顾梁只是受了剧情的影响,才会延伸出这么一出。”

    魏琛没法像系统说明,只能含糊道:“不知道。”

    2002:“那我想您也是受到剧情的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