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魏不平是我们的祖师爷,但其实我们不是他这一脉的子孙,而是他的兄长,魏不轴。”

    魏琛:“……”这名字取得还真是相当随意。

    他问:“那魏不平的子孙呢?”

    魏老爷子被打断,睨了他一眼,才慢吞吞道:“祖师爷因为长兄魏不轴逝去,长嫂殉情,为其照顾儿女一生未娶,但他的传承还在。”

    “哦。”魏琛点了点头,他本以为这个风华人物,会妻妾成群,不然他这个接受传承的子孙,为什么在剧本里要跟个种马一样。

    没想到还是个洁身自好的主,并且重情重义,不然也不能成了传奇人物了。

    “公元259年,也是历史上秦始皇出生的那一年,仅16岁的祖师爷带着兄长的一双儿女和一包袱的医书,在战乱时期流浪,被经商大家顾氏所接纳,与顾家少主顾煜交好。”

    “顾煜供魏不平读书学医,同他抚育一双儿女,两人情比金坚,举案齐眉,为了让魏不平放心不会抛弃他们的兄弟情谊,还立下终身不娶的誓言,死后将家主之位留给了自己的弟弟。”

    “祖师爷,重情重义,立下了魏家后代势必将顾家子子孙孙当主子一样侍奉的承诺,违背者不得好死,顾家嫡系子孙的命,得比魏家人自己的命还重要,这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也是为了回馈那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啊。”

    “顾煜死后,坟前无尘八年,旧人相知时时扫。”

    “也可见祖师爷心中的坚定。”

    “几千年过去,能得到魏不平传承的仅有数人,皆是对顾家忠心至极的人,个个无子嗣,以顾家为主。”

    魏老爷子动容非常,幽怨地看着他,“你是魏家独苗,我也是担心你,才为你结下婚约,但凡你父母愿意再多生一个,我都不会这么插手啊。”

    “不能忘恩,不能背主,你不给魏家留个后,以后谁来继续传承下去,继续遵守承诺?”

    魏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愁容满面。

    魏琛:“……”

    这故事为什么越听越不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魏爷爷:这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和主仆情义!

    魏琛:嗯?他们不对劲?

    02:时间我编的,莫较真~

    第49章 主仆

    “爷爷, 为什么你要用情比金坚和举案投眉这两个成语来形容?”

    魏老爷子摸了摸拐杖上的硕大蓝宝石,答道:“族记上就是这么传下来的,顾家族谱上记录的也是一样。”

    “我能看吗?”

    “等你历练成真正的家主, 这一切都会交托与你, 不要心急。”

    魏老爷子站起来, 抚平衣摆,慢悠悠地离开了。

    等魏琛想起来自己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的时候, 人都没影了,哪有刚开始假装要躲他的那副模样。

    “2002,获得了魏不平的传承,难道我不能获得魏不平的记忆吗?我爷爷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

    魏琛瘫在沙发上, 看了眼头顶的水晶灯,闭上眼,黑暗中尽是波澜斑点。

    “隐藏剧情不在我辅助的范畴。”2002:“不过我想你爷爷想说的是, 仆随主便。”

    魏不平下的是一个诅咒,魏老爷子没得到传承, 无能解开,所以小时候的偏心未尝不是一种护魏琛周全的方法, 那些惩罚,那些看似偏颇的处理,只是为了让他吃痛牢记。

    魏琛挑眉, “你们会允许主角是别人的奴仆?”

    2002:“所以您自己会解开的,只是天机不可测,时机暂未来。”

    *

    魏琛晚上吃了饭, 晃悠着到顾家去了。

    顾母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肥皂剧,见到他来,招呼着他坐下, “阿琛,过来。”

    魏琛笑着过去,道:“伯母,晚上好啊。”

    “叫什么伯母,叫干妈!”顾母拉着他到身边,热情道:“我前几天跟你妈一起到浦卢寺,去抽签,说是中平,上面写什么我们也看不太懂,就让那里的和尚解,说什么子嗣皆孝,但要双方成全。”

    “通俗讲,就是让你也当我儿子,让顾梁也当你妈的儿子,这样便能万事顺遂。”

    “我一想,这不就是让你认我当干妈?”

    魏琛:“……”

    顾母见他沉默,脸上的笑容敛了些,摆出一副伤心样,“怎么,不愿意叫?这么多年,我都白疼你了?”

    “不不不。”魏琛赶忙叫出来,“干妈!”

    顾母喜笑颜开,“哎,这就对了。”

    魏琛看她要继续讲旅游故事的兴致勃勃样儿,直到自己这下算是跑不掉了,干脆神游,机械回复。

    “嗯。”

    “哦。”

    “好。”

    2002琢磨半天,忍不住跳出来说:“原著里没有这一遭啊。”

    魏琛怼他:“出问题了你给你上司报啊,给我报有什么用?”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你就闭嘴好了,几年前你也是说陈琳有问题,结果后来连声都不吱了,我看是你有问题。”

    “不是,她那次真的有问题,我没有骗你!后来没有问题了也是真的。”

    魏琛灵魂发问:“你上报了吗?”

    2002:“……没有。”

    魏琛:“那不就完了。”

    *

    “妈,你在干什么?”

    顾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后面还跟着顾父。

    “你们下来了啊,我刚刚跟阿琛聊得正欢呢,说你生日宴的事。”

    魏琛一脸懵,他刚刚走神去了,压根就没听。

    顾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眼角下压,走过来坐到了一边的单独沙发上。

    顾父坐到顾母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温柔浅笑问道:“商议得怎么样?”

    顾母看着他也笑了一下,整个人放松下来,倚靠在她怀里,像个依然被娇宠的少女,撒娇道:“我和素素商量过了,阿梁的成人礼在魏家办,阿琛的成人礼在顾家办,这样彰显两家亲近,刚刚阿琛也说好。”

    素素是魏琛母亲的小名。

    顾父自然是什么都听老婆的,直接点头应是,压根没有魏琛和顾梁什么事。

    不过他们本来也就不在意。

    顾父顾母聊了起来,魏琛朝着顾梁挤眉弄眼,后者受到信息,跟着他一起溜楼上去了。

    魏琛轻车熟路地走进休闲房间,等顾梁进来了,把门用力关上,拉着人坐到小沙发上。

    问他:“你刚刚是不是在跟你爸说出国留学的事儿?”

    顾梁点了点头,动作缓慢地想离魏琛旁边远点。

    魏琛没有察觉,反而贴得更近了。

    “那商讨得怎么样?”

    他的眉梢间都是喜色,无论顾梁告诉他的是什么消息,他都可以毅然决然地告诉顾梁,自己可以与他一起。

    而顾梁,也没有忽略掉这一点喜色,但不明所以,他道:“还没有结果。”

    魏琛张开双手,猛地扑向顾梁,笑闹道:“读吧,我陪你。”

    顾梁眼色暗了暗,被魏琛压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看魏琛,就像是这人把自己当成礼物拆开,还蹦蹦跳跳地投入他的怀里,告诉他,自己是属于他的。

    “怎么了?不开心吗?”魏琛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得了手,撑着起来,瞪大眼睛看顾梁。

    身下的人正面无表情地垂着眼,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手指软软地揪着他的衣服,一扯就能掉了。

    “为什么心不在焉?”魏琛低头,鼻尖就快要蹭到他的脸,停住了。

    然而对上那双像是有着一汪揽月泉水的眼,感受到隔着距离都让人无法拒绝的温热,他便如自己所想,真的蹭了蹭。

    “痒。”

    顾梁轻轻推了他一下,敷衍自己的动作,没有丝毫作用。

    魏琛笑道:“你怎么了,怎么不说?”

    顾梁看着他,倏忽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半哑着嗓子,仿佛与他说着亲密的体己话,但事实上,这发问让人心寒。

    他问:“阿琛,你真的觉得我们能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吗?永远在一起,不分开,那并不现实,我们总要学着去走自己的路,不是吗?”

    魏琛心里满腔的欣喜被泼了冷水,皱了下眉,心里抽抽地疼,问:“为什么不行?”

    他本来就是一个人欲/望和所求都不多的人,所以才会不断靠近最为挂念的顾梁。

    他当然知道小少爷会长大,会不需要他,但他从没想过彻底的分开。

    起码他认为,顾梁无论是出国留学还是与别人虐恋情深,再到后来的结婚生子,身边永远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不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又怎么可能会分开,就算有,那也是短暂别离,终会重聚。

    顾梁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他的左胸口,看着他的表情,眼底闪过一瞬的光,“不为什么,难道你想跟我一辈子在一起吗?”

    “那当然。”

    魏琛想也不想。

    “嗯。”

    顾梁双眼微眯,勾起唇角,魏琛竟觉得在他脸上看到那么一分魅,比妖怪还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