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皇权之争也是腥风血雨,先帝子嗣虽少,却丝毫不弱于当朝夺嫡之乱,其中不仅牵扯前朝,更至后宫。

    -----------------------------

    济南至扬州途径山林,官道宽大平坦,但道路弯曲,山间还有许多隐匿与林中的小道,只是荆棘丛生,常有野兽出没。

    马蹄践踏着枯枝,因疾速而带起了路边的尘土,车顶悬挂着的两盏栀子灯也左右摇曳得厉害,两个年轻女子坐在车内,其中作婢女打扮的十分心慌道:“前面到扬州还有近百里路,就算咱们赶过去夜里也是城门紧闭的。”

    “才到扬州境地,咱们离开京师这么久妈妈该着急了。”女子急道。

    “妈妈一向待姑娘是最最好的,晚些时日也不要紧,赶夜路多少有些不安全。”

    ------------------------------------

    仪仗队将山间的官道占满,朔风吹向山林,葱郁的树木发着窸窸窣窣的声响,夹着风响似乎还能听见微弱的马息声,官员侍从们紧了紧披风与袄子。

    辂亭上的便衣侍女听着风声耳朵微动,抬起手警惕周围道:“停下。”

    命令由千户往前后两侧传,士卒们纷纷止步,侍女握紧腰间的佩剑,“前面不对劲,警戒周围,都给我打起精神。”

    埋伏在山林间的刺客见火光突然停在一处不动心里便犯了嘀咕,不到片刻火光便在一瞬间全部熄灭,夜黑风高使得在高处的人瞬间没了视线。

    仅在火把熄灭的瞬间,山间便响起了马蹄声,王驾周围重新点燃火把,只是不同的是这些火把将他们团团围住。

    山腰上风吹草动,躲在山石后面的蒙面黑衣人焦急道:“竟然还有一批刺客,头儿,我们要不要也上去,万一被他们抢了先,上边怪罪下来”

    “是齐王吗?还是卫王?”头目睁着一双目光如炬的眸子盯着前方闪烁的火光,“还是说是陛下。”

    “燕王不是支持齐王殿下的吗,应该是卫王的人吧,头儿”黑衣人皱眉思索。

    一阵风吹草动,头目束起听力极好的耳朵抬手制止道:“莫急,如今除嫡出太子外,诸多亲王争权,看来今夜不止一拨人,不管来多少,咱们先坐山观虎斗,等到差不多了再一起解决。”

    “头儿深思熟虑,一定能为主人立下大功,除了北平府这祸患。”黑衣人奉承道。

    作者有话要说:参照明代官僚制度以及服饰,公主的话依照唐代的权势,结合唐宋明的架空文。

    第二女主未知,文章不点明是谁,所以靠大家猜。

    权谋正剧,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2章 潜龙在渊

    火把刚点燃,整齐的仪仗队便散作一锅粥纷纷向后撤退抱团在一起欲要逃窜,唯有世子从燕王府带出来的亲卫守在车侧不惧刺客半分。

    侍女紧握着佩剑,挑起英眉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头目手握一把锋利的弯刀,瞪着狠厉的鹰眼吼道:“来取你们性命的阎王爷。”

    侍女握紧佩剑挑起不安的眉头呵斥道:“好大的口气,可知道这车架内坐的是谁的么?”

    头目握着弯刀得意一笑,“国朝赫赫有名的战神燕王,其王世子,传闻足不出户,受极王父宠爱,今年朝贡,还是天子特旨,今日我等真是三生有幸一睹世子尊荣。”

    “你们既然知道还敢如此放肆,不怕燕国的大军挥师南下吗?”侍女怒道。

    “今日我等不光放肆,”马上的黑衣人握起腰刀指向象辂,“还要刺王杀驾!”

    侍女后退一步,从容的眼里开始露出隐忧,“原来你们是皇族派来的。”

    头目将刀指向侍女,“这位小兄弟还是小姑娘,挺聪慧的嘛,只可惜命不好,跟错了主子。”

    话音刚落,象辂内便匆忙跑出一个头戴乌纱翼善冠的红袍少年,袍服上绣着四团龙纹,以玉带銙系之,一身醒目的装扮将刺客们的视线吸引。

    隔着夜色,在微暗的火光下看不清面容,只是隐约觉得少年很是清秀,如同女子,刺客们未曾见过,但知道燕王世子是个尚未及冠的翩翩少年,容貌俊秀,燕国对他的传闻早已经传到了京城。

    红袍神色慌乱的张牙舞爪道:“护驾!护驾!”

    士卒们聚拢象辂将红袍护在身后,刺客盯着红袍挥刀道:“别放过那个红袍,所有人都给我杀,取其首级者,赏万金。”

    号令下达,刺客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一路向红袍杀去,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经过训练的死士们盯着红袍眼睛放光。

    “我父亲是国朝的战神,也是陛下的亲弟弟,你们”一支羽箭从红袍白皙的脸侧划过射在了象辂的房柱上。

    护卫们骑马凑拢,领头的千户盯着象辂上的人犹豫了一番后牵出两匹马,“世子请上马,臣与众将士保护您突围出去。”

    侍女扶稳红袍,轻声道:“咱们突围出去,会有援兵的。”

    红袍旋即死死拽住侍女,抵在耳侧喃喃道:“一会儿突围出去”

    侍女瞪着眸子与之对视着摇头,红袍未再多言,拽着她衣袖从象辂上跳下,二人各骑一匹黑色的俊马,由一众带甲的士卒护送着突围。

    此时仪仗早已四散,死的死伤的伤,各式各样的旗帜与杖鼓金钲被扔弃路边任由马蹄践踏,倒塌的红素令旗上溅满鲜血,惨叫声充斥在山林间随着呼啸的狂风被一同埋没。

    以士卒们的生命为代价突出重围后又留下一波又一波人对追兵进行阻拦,刺客里亦有弓箭手,且箭术极好,几人骑着马朝前狂奔,锋利的箭簇咚咚咚的射在了林间的树枝上,半刻都不敢停下的千户突然拉起缰绳,坐骑抬起前肢嘶鸣一声。

    “张千户?”

    千户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将箭矢弹开,微光之下,箭簇折射的光芒角度与之前在仪仗队时的形状有些略微不同,“今日伏杀的刺客不止方才那一批人。”

    忽然,几只速度极快的箭射中了侍女的坐骑,因为剧痛而失去理智的黑马撞倒在树下,侍女从马背上滚落,身上的刀伤被二次撕裂,侍女张开嘴用手捂着伤口卷缩成一团,因为剧痛而让她变得抽搐与不自禁的全身发力,想试图以此减轻伤口的痛楚,手背与额头上的青筋肿胀得十分厉害。

    红袍与千户紧张的跳下马,除了刀伤,侍女身上还有几处箭伤,刚刚因为落马使得木箭被折断,也使得伤口扩大,“您中箭了。”

    追兵越来越近,千户将自己的马牵来,“你们骑一匹马,指挥使护着世子离开,我来断后。”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