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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事情不能太过肤浅,如今朝野上下怕的是燕王而非王世子,因为燕王有倾覆大明之力,可北平府唯一的世子若没了,燕王拼死夺位又有何意义,届时他自然只能更忠心的辅佐皇子,咱们的卫王殿下岂是如此糊涂之人?”官员回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年废后一案,身为贤妃的齐王生母周贵妃也是推动人之一呢,也不知隔着一层内眷之仇,燕王的辅佐之心,是否真诚。”

    “那照大人此言,不是卫王…也不是齐王?难道是…”下属不敢将话说出。

    官员摇头不语,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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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天府——

    高祖建国,实分封之旧制,致使藩王势大,在京皇子自出阁便掌朝廷要职,重用宗亲与外戚,京城诸王府皆修建得极大,当今皇帝又破格为嫡长女晋阳公主于京城修建了一座公主府,开设府官,制同亲王。

    京郊一座大宅院中,主人在地底修了一处私牢关押犯人。

    空旷阴森的牢房内只关押了一位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虽年轻但身上却穿着御赐的蟒袍,袍服上还充满了刀剑的砍痕,血迹斑斑。

    大门处迎来了一架普通的马车,宅主人是个年逾六十的老翁,听到消息后急匆匆跑出亲自迎接。

    车上下来的人用黑披风将全身裹住,身形消瘦,分不清是男还是女。

    “人已经抓到了,请主人亲自查看。”宅主人卑躬屈膝的将人请进门道。

    “你们做的很好,待日后新帝登基,必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黑衣人许下承诺。

    “为君上分忧,是臣下的职责所在,不敢邀赏。”宅主人便将黑衣人带入地牢。

    火把照着脚底的路,宅主人打开牢门将石壁上的灯烛点燃,浑身是血的人被四根铁链锁在了墙上,低着脑袋奄奄一息。

    黑衣人仍站在牢外,似乎害怕被其认出面貌而不敢进去,盯着牢内冷冷道:“洗干净。”

    宅主人便将旁边的冷水向其泼去,正值冬日,浇在身上的水如刀割一般让她痛醒。

    宅主人知道黑衣人的意思,随后拽住她的头发向后拉扯直至她露出整张脸。

    虽隔了些距离,但还是被黑衣人看出,旋即走进牢中,愤怒的伸手将她身上所穿的蟒袍撕开,里面露出的是女子的内衫,“她不是燕王世子。”虽时隔多年,可燕王世子的容貌他铭记于心,于是转身朝宅主人挥手打了一巴掌,盛怒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宅主人吃了一记痛,吓得连忙跪地求饶,“主人,那夜不止一拨人马蛰伏王世子,为保周全,属下等他们相互厮杀之后才出的手,这人穿着世子服,又有护卫保护,所以…”

    “世子是男是女你们分不清吗?”黑衣人望着偷梁换柱的人满眼怒火,旋即走上前攥着她的衣袖恶狠狠道:“赵希言在哪儿?”

    偷换衣服的侍女抬起无力的双眸,望着已经急眼的黑衣人好笑道:“乱臣贼子也妄图害我北平府的世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黑衣人听后,用尽浑身力气将其狠狠拽倒,怒不可遏的指着侍女骂道:“陛下乃先帝嫡出,大明的正统继承人,燕王拥兵自重,且有不臣之举,你们北平府才是乱臣贼子。”

    “殿下何故不臣之举难道世人不知晓吗?”侍女双目血红,“若非皇帝昏庸,听信谗言诛杀先皇后及全族,他们兄弟怎会反目。”

    提及废后,黑衣人更加恼怒,“废后张氏与外戚谋反拥立太子,燕王作壁上观,陛下没有怪罪燕王也未殃及已嫁的燕王妃已是仁德之至,汝等不知好歹竟要维护此等佞臣,说,赵希言在哪儿?”

    侍女紧闭唇齿,视死如归,黑衣人见她如此,加上身上更换的袍子,便明白她能替赵希言赴死,又怎会将其行踪说出,渐渐退后两步露出阴森的脸道:“将她看好了,没有问出行踪之前别让她死了。”

    “是。”宅主人闻之大呼了一口气,望着背影跪伏道:“恭送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刺杀的人,以及这个黑衣人是谁都有多种可能性,女二是谁也有多种可能性~感谢在2021-05-23 07:21:12~2021-05-24 07:3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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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为天下先

    马车乘船顺西北之风,便趁夜赶回了应天府,进城前,朝廷接到扬州密报却未公之于众,也未立刻采取措施,只有小队人马从应天出城前往扬州秘密调查,故而城防并没有那么严,加之是夜里即将佛晓之际,女子便将昏睡之人从后门带回了燕春阁,将其藏入自己的院里。

    ——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女子摊开被褥将其掩藏好,旋即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这才起身出去。

    “书瑶。”门外响起的呼唤声音有些浑厚。

    ——吱——书瑶打开房门,脸色从容的福身唤道:“杨妈妈。”

    杨妈妈打着哈欠,睡意十足的瞧了瞧房内,“怎的迟了这么久?若不是十七说看见后院有马车进来,紧接着你院里的灯就亮了,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路上有事耽搁,又怕误了妈妈您的时辰便催促阿伯连夜赶回。”书瑶解释道。

    “回来便好。”杨妈妈一脸笑嘻嘻,明明十分困倦,可还要拖着身子前来。

    书瑶知道她的用意,“妈妈放心吧,明日的待客我会去的,不过规矩还与从前一样。”

    “这个我晓得。”杨妈妈听见她的答复高兴道,“妓是妓,娼是娼,焉能同日而语,咱们家书瑶日后是要进高门享富贵的。”

    对于杨妈妈的话书瑶没有多言回答,只是关心道:“时候还早,妈妈先回去歇息吧。”

    “好,你赶车也劳累,好好歇息一会儿,今日会有一个大客来咱们燕春楼。”杨妈妈道。

    “大客?”本要回房的书瑶再次顿住,能从妈妈嘴里说出大客两字,来人身份定然不简单,想着自己房里还躺着一个人,书瑶便多问了一句,“妈妈说的大客是什么人?”

    杨妈妈走上前小声道:“陛下的三皇子,汉王殿下,上次他听了你的曲子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都来催促了好几次,但是你不在阁中,这不他知道你今日会回,前几日便差人来订了厢房。”

    书瑶点头,“我知道了。”

    佛晓之后,原本安宁的应天府突然变得压抑紧张至极,街道上随处可见身穿飞鱼服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一对对人马正挨家挨户的搜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