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齐王妃拍了拍齐王的手背,眼中充满了温柔, “陛下可曾告知殿下,是哪家的女子吗?”

    齐王摇头,“陛下只说让夫人一人打理王府的中馈太过操劳, 便与母妃商议了纳侧妃之事,至于是谁家的姑娘,陛下未曾说及,不过我出殿的时候恰好碰到了越国公。”

    “越国公?”齐王妃疑道,“今日端午旬休,越国公入宫作甚,莫非侧妃人选…是越国公之女。”

    齐王摇头,“我也在想,陛下才与我说完就召见了越国公,恰好他又有个尚未出阁的姑娘,还在上次冬猎上大显身手,虽钟意燕王世子,然世子心有所属,便也不可能成就一段姻缘。”

    “这于殿下是好事,”齐王妃又道,“想那王振,自陛下还是亲王时就为王府属臣,如今又位五军都督之首,若真是王振之女,那么改立储君的可能性就增了不少,大臣们也该识时务。”

    “越国公的嫡女嫁给我做妾…”齐王皱眉。

    “是,即便殿下是皇子,身份再尊贵,但王振毕竟是功臣,开国将领之后,满门功勋,让其嫡女嫁为殿下做妾,的确是委屈。”齐王妃道,“陛下这样做,只有一种说法可行得通,便是让殿下入主东宫,许其良娣的身份。”

    “可我如今不在东宫也非太子,再说了,我根本不想要什么侧妃。”齐王道。

    “对啊,殿下如今还是亲王,岂能委屈功臣之后,寒了忠臣之心,”齐王妃盯着齐王,“陛下这样做,恐怕还有别的目的吧。”

    齐王僵住,旋即明白过来,啪的一声拍响旁侧的桌案怒道:“那个胡文杰,上次擅自闯入王府内院,一定是他告诉了陛下,若让我掌权,一定砍了他的脑袋。”

    齐王妃听后长吐一口气,抬手轻轻安抚着齐王,“好了,别气了,你父皇最讨厌的就是女子擅权,别忘了张氏的惨案,他又岂能容忍我们林氏一家独大,让殿下同他登基之初一样受制于外戚。”

    “可本王并没有受制,本王如此,皆因是爱慕夫人…”齐王连忙解释道。

    齐王妃旋即摇头,“殿下的心,殿下知,妾知,可旁人不知,旁人只会觉得,是妾的厉害与林家的势力,才让殿下如此。”

    齐王轻挑眉头,“难道就只能听命了吗?”

    齐王妃再次摇头,“王家的三姑娘并非等闲之辈,相信陛下也看出来了,因此才会让她入府用来牵制妾身,以及让王家牵制林氏,陛下是在替殿下谋划将来。”

    “他管控了我二十几年,日后之事还要插手吗?”齐王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陛下这样做也是为了殿下好,殿下就不要忧心了。”齐王妃安抚道。

    “陛下防备夫人与林家将你们当外人,但我可不,”齐王紧握着妻子的手说道,“夫人是我明媒正娶的嫡妻,你我是一家人。”

    “好了,”齐王妃起身,“天气炎热,殿下都闷出了一身汗,先去沐浴洗洗吧,一会儿妾给殿下做点心吃。”

    齐王听到点心,也如孩子般高兴的站起,“还是夫人最体贴我。”俯身在妻子额前轻轻落下一吻后才转身离开。

    齐王妃望着齐王离去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长廊尽头,脸色也瞬间冷下。

    “姑娘。”贴身的婢女在齐王离开后走入内。

    “愚蠢之举!”只见齐王妃朝宅子北侧冷冷的道了一句,言罢便甩袖提裙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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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希言扑了一场空,便遣散了护卫独自一人骑马去了晋阳公主府。

    陈平与内侍在身后追赶,瞧着赵希言背后隐隐约约不断有血渍浸出,内侍很是焦急的对陈平道:“哥儿身上还伤着呢,这大热天的,又骑马跑了如此远。”

    陈平无奈的摇头,“世子倔强起来就和殿下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本就有旧伤,几次复发都还没痊愈,昨儿个夜里刚挨的鞭子,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呀。”内侍紧锁着眉头,眼里充满了担忧,“临前王妃特意嘱咐要照看好哥儿,如今哥儿一身的伤,叫我如何回去交差。”

    陈平听后,咬牙狠狠抽了一鞭,坐骑吃了痛,便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陈平追赶上前,阻拦道:“世子身上有伤,先回去处理了伤口再寻也不迟。”

    赵希言连忙扯住缰绳,气喘吁吁的坐在马上吼道:“让开!”

    内侍见状,连忙从马上跳下,至赵希言马前跪伏叩首道,“顾指挥使若知晓世子如此不顾身体,定会责备自己的。”

    见俯首的内侍,赵希言皱眉道:“连你也要拦我?”

    “世子再年轻,身子骨也经不起如此折腾。”内侍抬起头道,“若王妃知道了,又该如何的心疼,毕竟自先世子逝去后,您便是燕王府唯一的骨血了。”

    赵希言紧握着缰绳,怒火一瞬间涌上心头,是对天地的不公,以及对于世间丑恶人心的憎恶,与对渺小的自己所嫌弃。

    “我谨小慎微来到这京城,他们却非要逼我做个叛逆之人,那好。”赵希言的眼神突然变得极为狠厉,用力扯过缰绳,扬鞭挥下,“驾!”

    只见坐下白马腾空而起,从内侍弓腰的背上一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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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阳公主府——

    赵希言从马上跳下怒气冲冲的跑到晋阳公主府内,这一次,府卫不再恭恭敬敬的迎接,而是直接用身体阻拦道:“世子,公主吩咐了,今日不见任何人,请您改日再来。”

    “滚开!”赵希言吼道。

    头一次见如此神情的燕王世子,四个府卫相互对视后拱手道:“世子,恕难从命。”

    赵希言旋即硬闯,甚至不惜要与府卫动手,幸而有内侍出来阻拦了这一幕的发生。

    “世子,公主有请。”出来的内侍抱袖半眯着眼笑道。

    赵希言横了一眼众人后急匆匆的入了府,府卫们楞在原地,“公公,公主不是吩咐了不让燕王世子进去吗?”

    内侍将视线挪回,冷下脸道:“公主的心思,谁能猜得准呢,这京城里的人谁都可以拦,唯独燕王世子,汝等要三思。”

    “公公此话何意?”府卫不解,“难道是因燕王府的权势。”

    “汝是公主的家臣,甘燕王府何事?”内侍冷道。

    赵希言一路小跑进入公主府的内院,转了几个院子最后在宫女的指引下才找到晋阳公主。

    夏风拂过池中的荷叶吹向大步往池边走的少年,圆领袍宽大的袖子被风吹的鼓胀,所谓两袖清风亦不过如此,下赏紧紧贴着修长的双腿,勾勒出极为出高挑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