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变回形,从幔帐内探出头,四下紧张看了看,见屋内没,才悄悄下地,开门出去。

    见袁持誉坐在院内抄手游廊内,见他出来了,抬眸看他。

    不知是不是施铮幻觉,他好像觉得袁持誉嘴角微微翘起,似非,但等走近了,发现他并没有,还是原样子。

    施铮试探着问:“昨晚你睡哪里了?”

    “在里坐着想问题。”

    “没有什么奇怪事发生吧?”

    “没有。”

    施铮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睡进幔帐内才变成狮子外貌,主要是怕吓到袁持誉,万一吓死了,他可没胆量敢去阎罗王里闹事寻。

    施铮道:“你想了一夜,想出什么来了?”

    “我还想拜师修习仙道。我出生奇异,我不能如此普通过一生。况且,我不想死在你前头。”

    施铮打了个响指,“不错,就对了,有追求,积极向上。况且你出身如此奇特,虽然现在没有显露出来,但你一定有特殊技能。你想去哪里求学?”

    “你能收我为徒吗?”

    施铮马上摇头,“不行,我不收徒。”

    “为什么?”

    “收徒弟多烦。厉害了,欺师灭祖,不厉害,丢现眼。不严格,不精进,严格了,恨死你。”施铮一扭头,“么吃亏事,不适合我。”

    其实是他什么也不知道,想教也教不了。

    袁持誉道:“我就知道不行。”

    “以后种能预料到否定答案问题就不要问,咱们都省口水。”施重重一拍袁持誉肩膀,“不过,我你找个好老师,保证比我优秀十倍百倍,是整个世界最厉害师父。”

    “三清?”

    “……”施铮心道,行吧,谁让我说是世界最厉害师父呢,就你是合理质疑不是抬杠,继续保持微,“你听过‘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吗?”

    第25章 菩提祖师

    “没听过。”

    施铮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道:“就知道你没听过,你要是早知道这么个地方,还会去五鼎门那种烂门派吗?这位仙人名叫菩提祖师,你跟他习,不愁不到真本事。”

    “如此厉害,岂会收为徒。”

    施铮笑道:“你这就不知道了,这个老神仙很喜欢收徒弟的,桃李满天。好事速,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底,菩提祖师喜欢招生,那是五百多年前了,且自打教了孙悟空这个“反贼”,教班被没被取缔还不好说。

    袁持誉巡视了一院子,起身朝屋子走,施铮以为他要取行李,但见他走到门口,却停了脚步,“罢了,留了字条也没人在乎。走吧。”

    “就是,你成了本事,自己找个名山川开个洞府,不比这里强百倍。”施铮说完,痛快的带着袁持誉便向目的地飞去。

    施铮记得灵台方寸山在西牛贺洲,一险峻的高山中,年孙悟空跨海到了陆,几番周折,机缘巧合到了那里。

    施铮虽然不知道具体地点,但雁过留痕,菩提祖师这么有名的师父,只要还在,不愁打听不到。

    南赡部州的益州到西牛贺洲,无需太多时间。

    到了西牛贺洲地界,袁持誉便打听这灵台方寸山在何处。

    但每个被问及的人摇头,表示没听过,第一天就在毫无进展的询问中过去了。

    幸好袁持誉这人不会催促,也不抱怨,任由施铮安排。

    看得,只要施铮不放弃,他就跟着他一起打听。

    终于随着询问的地点越来越偏,在一偏僻的群山中向一个樵夫问到了眉目。

    樵夫一边磨着柴刀一边忆着,“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听岁数的樵子提过,说很多人跟他过仙法,几百年前,连像这样砍柴的、会一两句仙术口诀。不过,现在嘛……”

    施铮有不好的预感,“现在怎么了?”

    “反正活了五十岁,没在附近见过他或者他的徒弟。”

    言之意,就算有这么个神仙,至少近五十年不活跃了。

    不到黄河不死心,眼见为实,是不是真的不再教,得亲眼见证。施铮言辞恳切的问道:“那方便告诉们灵台方寸山具体是哪一座吗?”

    樵夫一指远处最高的一座,“就是那个喽,毒虫烟瘴环绕,没人敢过去。”打量施铮他们,“你们是想求仙问道?何必来这里,外面多得是门派。外公的舅舅的女婿的儿子是去了外面开的门派求的,弟子成千上万,教的是正路子。”

    施铮心道,这么多门派,广收弟子,早晚搞得成仙飞升也内卷。

    谢过樵夫,施铮带着袁持誉继续前行,毕竟会飞,不需要像人类一样翻山越岭,直接飞到了灵台方寸山脚落定。

    此山壮丽,奇花瑞草,仙雾缭绕,林木幽深,周围没有任何可供人通行的道路。

    樵夫说得不假,至少几十年没有人活动了,连道路被藤蔓青苔覆盖了个彻底。

    施铮不到黄河不死心,硬着头皮带着袁持誉继续寻找,扒开一道竹林屏障,视野开阔起来,就见前方隐约可见一洞门,旁边还有一块硕的石碑。

    虽然遍布青苔,但招架不住原本的字体太,依稀可见“方寸”“斜月”个字。

    施铮干笑道:“这里就是了。”

    “……”袁持誉道:“看起来神仙妖怪没有的样子。”

    “别这么说,没准在家睡觉呢。”施铮先小跑了几步,咣咣敲门。

    这一敲可不得了,稀里哗啦掉来几块石头外加一堆积尘,幸亏施铮跑得快,否则便是一场灰尘浴。

    看来神仙老头儿不教了。施铮叹气,失望的头看袁持誉。

    袁持誉不善感情表达的好处,此刻便显现了来,不喜不悲,自然也不会抱怨,没有加重施铮的“负罪感”,他只是道:“这洞府的门能开吗?”

    施铮试着推了,落来重重粉尘,但石门也吱嘎一声打开了。

    “有人吗?有人吗?”

    音告诉他们没人。

    走进石洞内,映入眼帘的是个厅,高处是讲台,想必是菩提祖师讲道处,面是一个个蒲团,则是弟子们听道处。

    厅顶端是个天窗,以便采光。

    再往里走,则是休憩的寝室、藏室、跟伙房处。

    洞内物件俱全,只是多数已经腐烂蒙尘。

    施铮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孙悟空拜师艺到现在不是五百年,五百年是他被镇压的年数,孙悟空最后一次见到菩提到现在,应该快九百年了对。

    若拜师时,菩提就是个成熟的老师父,现在应该成熟过头,入土为安了。

    除了天上有编制的正神,能吃到蟠桃延年益寿外,地上的散仙们,终有寿数限制。

    “看来咱们来晚了。”施铮想找个地方坐,但处是灰尘,最后鼓着腮帮吹干净了一个蒲团,坐了去,杵着腮帮叹道:“估计菩提祖师驾鹤西游了。”

    袁持誉关顾周,“这洞府荒废可惜了。”

    施铮道:“歇一会,咱们就走吧。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跟望霞洞吧,再给你另寻师父。”

    袁持誉低声道:“真不在了吗?”

    “说他老人家不在了,确实有点太武断,弄不好人家改名换姓,去了别的地方收徒。可也不会掐算,哪能知道他们搬去哪里了。”施铮说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得腾地站了起来,“咱们找人算一卦。”

    “算卦?”

    “去长安找袁守城算一卦。巧了,跟你一样姓袁。”施铮起身揪住袁持誉的肩膀衣裳,“走,去长安。”

    “想留在这里你。”袁持誉道:“你自己去还能快点。”

    有道理,施铮带着袁持誉一介凡人,总得控制飞行速度,“那将洞门给你关好,免得豺狼虎豹吃了你。”

    “……在五鼎门还是了一点功夫的……”袁持誉仰头看洞顶,“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有点……”

    没他说完,就听吱嘎一声,洞门已经被关上了,王走人了。

    袁持誉顿了顿,继续说道:“觉没觉得有点奇怪,这里真的没人吗?”

    可周围确实寂静无声。

    —

    施铮径直飞向长安,寻找袁守城,此人号称是钦天监台正袁天罡的叔父,但原着描述看他可比袁天罡厉害,至少袁天罡算得还是人间兴衰更迭,他则连玉帝的圣旨内容能提前预知。

    真有这本事,算个菩提祖师的落不成问题,是生是死,搬迁何处,总有定。

    施铮在长安街上溜达了一会,到了西门街,缝人就问:“这附近有没有个姓袁的算命先生?”

    答是没有。

    “邪门了,找菩提祖师没有,找袁守城也没有。”

    菩提祖师毕竟快九百年了可以理解,但这袁守城的活动时间线就该是,怎么也能没有呢。

    没有算卦先生袁守城为渔民张稍算卦捕鱼,使得泾河龙王心疼鱼子鱼孙,进跟其打赌降雨量,想让袁守城算卦失准的这个原因,就没有泾河龙王违抗玉帝圣旨,被魏征梦中斩首的结果。

    被砍头前,泾河龙王受袁守城点播,去求李世民,让他拖住魏征,以求活命。

    结果李世民万万没想到,魏征梦里也可杀龙,于是泾河龙王提着脑袋去地府告李世民违约的状。

    结果就是李世民被迫神游地府,着实吓了个够呛。

    有了派玄奘去西天取能够超度亡灵的乘佛经的故事。

    可见,袁守城的作用之关键。

    施铮来到长安旁的泾河上,他记得有个叫张稍的渔民每日来这里按照袁守城的卦象网。

    找不到袁守城找到他也行,跟着他就能找到袁守城。

    谁知道泾河上渔船可不少,挨个辨,得猴年马月去,不由得面露难色。

    这时,打水草内冒来个水夜叉,朝他嚷道:“瞧着你应该也不是个人,要死的话,不要在这里投河。们泾河不要死漂。”

    施铮一把揪住夜叉的衣襟,带着他飞上云端,迅速落,往来了几次,夜叉吐得一塌糊涂,“……错了,错了,神仙请便,您要做什么可以。”

    “就是想问问你们这泾河上可有个叫张稍的渔民?”

    “知道,知道,小的对这条河上有几条船几个渔夫了如指掌。”夜叉指着不远处一艘渔船道:“就是此人的船了,听说是个不第的生,哎呦,说话文绉绉酸溜溜的。”

    施铮一松手,夜叉就钻水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