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袁持誉。

    这狗东西居然出现了!施铮一下子就来了力气,他怎么着也得当骂姓袁的几句,他替他背黑锅,吃了多少苦。

    “又是什么人?”镇元子停下手中的动作,量来人,“如果只是路过逞英雄,劝赶紧离开,若是阻碍,也没果子吃。”

    “叫袁持誉,放了朋友。”

    镇元子一愣,“真是本人?”他低看手中的丝线团,难道自己冤枉了这妖怪?

    愣神的功夫,就见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他完全没察觉的时候,袁持誉已到了他跟前,一把将线团抢走了。

    镇元子从没有过这样危险的体验,就算他如心不在焉,都不应该被一个寂寂无名之辈,夺走手中的东西。

    施铮就感觉顶的重新有阳光洒了进来,挣脱了线团的束缚,施铮迅速变大,从袁持誉掌心跳下,须臾,他已恢复了正常体型。

    “慢着,怎么感觉好像没恢复完全?”施铮原地跳了跳,看看身高还不再长一些。

    袁持誉不解的看他,“觉得和以前没差别。”

    “谁说的,怎么感觉好像比矮了。”他百分百确定,他比袁持誉高。

    “这几个月长高了。”

    施铮作为一个完全育完全的狮子精,已忘记了对方是个还长个子的少人,“……哦……原来是这样。”说完,数落袁持誉道:“老子替受了不少苦,欠一个大人情。”

    袁持誉迷茫的看他,“怎么了?”

    施铮要不是现在浑身虚弱疼痛,非得他不可,他咬牙道:“这位叫镇元子,应该懂了吧。”

    “是谁?”

    “……”施铮斜眼看镇元子,不知袁持誉是不是故意的,估计镇元子已气得七窍生烟了,果不其然,就见镇元子微眯眼睛,紧抿双唇,一副酝酿大招的模样。

    镇元子厉声道:“孽障,是祖师镇元子。”

    袁持誉道:“现在已拜了别人门下。”

    轮到施铮言了,“镇元子,连掐算一下都没有吗?就认定是干的,现在当事人出现了,看还有话说?”

    当然是无话可说,也不需要说什么。

    妖怪这东西,冤不冤的,有什么关系吗?

    施铮多少也明白这,谁让他在天庭没编制呢。

    个不恰当的比喻,家长听说孩子哭诉说被野狗咬伤,谁会替野狗着它是不是被冤枉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拿下野狗炖了再说。

    若说是神仙做下了某事,大家都会说哎呀,是不是被冤枉了,得好好查一下。

    说是妖怪的干的,神仙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妖孽,的死期到了。

    神仙有力调查事情的真相,是很多时候,没必要。

    至少妖怪不享有这样的权利。

    镇元子无表情,根本不搭理施铮,只对袁持誉道:“这五鼎门的叛徒!今日,就要清理门派!”

    施铮接着对袁持誉道:“懂了吧,他要替五鼎门复仇,结果却冤枉了,幸好来了,否则就死定了。”话锋一转,“如今来了,也死定了。”

    “原来如此,师父说有难,叫来这,原来是这个原因。”袁持誉微蹙眉心。

    施铮心,菩提祖师是个好人,没他的话,这会成狮子肉泥了。他凑到袁持誉耳边,低声道:“不过镇元子的,还有体力。带着赶紧逃回斜月三星洞……”

    没到袁持誉都没听他说完,就躲出一步,晃了晃脑袋:“……耳朵好痒。”

    破事还挺多,施铮气道:“镇元子不是好对付的,死定了。”

    “不会死的。”袁持誉道。

    施铮苦着脸直摇,这人没救了,心没数,五鼎门的综合力量跟镇元子完全是冷兵器跟核武器的区别,“最后劝一次,咱们俩个赶紧逃,免得给收尸,要是不听,就先走了。”

    他等着袁持誉表态,希望让他晓得没人帮他,进而知难而退,不要跟镇元子硬碰硬。

    “先别走。”袁持誉拦住他。

    “干什么?”施铮心道,小子真让留下来辅助?

    却听袁持誉对镇元子道:“冤枉错了人,要给他道歉。”

    施铮愣了,什么呢?醒一醒,神仙会给妖怪道歉吗?尤其是镇元子这段位的神仙,错杀妖怪满门都不待忏悔一秒钟的。

    镇元子则哈哈大笑,“原来蠢货也不是全无价值,至少让人笑。”笑够了,冷若冰霜的道:“得把们俩都抓住,好好驯导一番。”

    “袁持誉,没坑过吧?!觉得对还不错,结果小子就这么对?!”

    镇元子一开始现错怪了他,那会他还是跑的,结果袁持誉让镇元子道歉的话一出,又变成要把他也逮住了。

    话音刚落,就见镇元子又拔掉了一根拂麈的细线,扔到了空中,“去吧。”

    施铮紧张的向后退了几步,提醒道:“快跑!刚才就是着了这个玩意的道儿!”

    谁知道,那细丝在空中飘啊飘啊,就飘落到了地。

    无事生。

    镇元子瞪圆了眼睛,脸上清晰的写了五个大字:这怎么回事?

    他又拔掉一根拂麈的细丝,使劲儿扔了出去,再次落地,就是一根普通的兽毛细丝,无任变化。

    镇元子决定不与他们浪费时间了,此处荒凉,真是使用袖乾坤的好地,笑着敞开袖口对准了跟前的两人。

    施铮立即抛出鞭子勾住一块巨石,闭着眼睛做好抵抗的准备,对袁持誉道:“快拽住的手。”

    谁知道袁持誉毫无动作,反倒呆了下,然后迅速摇。

    “笨蛋,要被吸走了!”施铮立即腾出一只手去抓袁持誉的手,却被他先一步移开手臂,抓了个空。

    施铮就见袁持誉抬起那条本应该被他抓住的胳膊,揉了揉他自己的耳朵,可是这风大寒冷,耳朵都吹红了。

    施铮心道,随便!低咬牙,等待袖中乾坤的制裁。

    却迟迟不见动静,抬一瞅,见那镇元子正在反复检查自己的袖子,口中念念有词,声音甚大,听出急躁的情绪。

    最终他恼怒的一挥袖,“无须神通,用真气亦杀!”将真气注入拂麈之中,向袁持誉杀去。

    施铮起在菩提祖师进入袁持誉识海的时候也生过,最后菩提祖师还是用物理攻击让袁持誉昏倒的。

    似乎法力神通对他不起作用,

    施铮确定之前镇元子追他的时候,只是在同他玩乐,那速度根本不算快。

    此时此刻杀向袁持誉的,才是认真的速度。

    施铮根本没看到他冲向袁持誉的过程,只见他拿了拂麈,下一刻就是他用拂麈和袁持誉手中的剑相抵。

    袁持誉虽然接住了镇元子的进攻,看出来他眼神中也有难色。

    施铮使劲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饿了,都眼花了,因为他看到那两人周围的空气好像都生了扭曲。

    “糟糕!”施铮起身就飞,才到空中,就感到身后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将他掀出了几十丈远,好在没有磕碰到障碍物上。

    他停在空中,听到周围时远时近有兵器相撞的声音,却见不到人影,偶尔捕捉到一抹影子,却根本分别不出是谁。

    刚才镇元子的表现着实古怪,似乎神通都用不出来,只用自己的真气斗。

    施铮不得替袁持誉担心,在这个世界中,力分三个层,依次分别是:法力、法宝和武力。

    第一层,乃是法力。若是修炼出神通,手心写个字一亮,对的妖怪都麻爪臣服了。像镇元子的袖乾坤。

    第二层,便是法宝。有用法宝傍身,随便扔个金刚镯,对方就被废了。

    第三层,才是武力值。也是很多神仙们不具备的。

    比如上老君,就被武力值天花板的孙悟空轻易的捽了个倒栽葱。

    文殊菩萨被乌鸡国国王一条绳捆了,扔到河泡了三天,才被六甲给救了。

    看起来镇元子作为地仙之祖,修炼法力的同时,也没荒废对武力的锻炼。

    否则说不定今天就被神通免疫的袁持誉给了。

    这时,施铮就见一声镇元子一声大喝,嘭地一声,地上出现了一道数丈深的鸿沟,仿佛大地开裂一般。

    而紧接着袁持誉的身影出现在鸿沟旁,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气。

    紧接着,施铮便又看不见袁持誉了,时而捕捉到一抹残影。

    只是地上,一会轰隆隆倒塌一片树林,一会山川被撞,巨石乱滚,一会地被劈开沟壑。

    若是继续下去,这好山好水,就要变成一片废墟。

    突然,就听一声暴怒:“究竟哪个混账,在老猪的地界乱来?吃猪刚鬣爷爷一钉耙!”

    施铮就见一长嘴大耳朵的黑皮猪,举着个九齿钉耙,口中叫骂着杀进了战局内,紧接着就听咚的一声,黑皮猪被踢飞了出来,趴在地上直哼哼。

    施铮心中大惊,这难道是猪八戒,不过,此时应该还没被收徒,“猪刚鬣?”

    猪八戒皮糙肉厚,着实抗,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骂道:“哪家不长眼的玩意,要去别的地方,老猪做天蓬元帅的时候,什么厉害的人物没见过,就没见过们这么乱来的!”

    见对方还在斗,全没听他的话,气得跳脚,“观音菩萨看中老猪,叫在此等个取人,们若是捣毁了的洞府,叫住哪?遇不到取人,要去观音前告们!”

    抬出观音来,果然有些用处了,镇元子率先停了下来,现身在猪八戒跟前,“要做金蝉子的徒弟?”

    “什么金铲子银铲子的,菩萨叫等取人。们又是什么人,在的地盘上斗。”

    施铮算了算,这会猪八戒应该正在高老庄霸着高翠兰呢,云栈洞只算他的小居别馆。

    而且这地方一开始属一个叫卵二姐的女妖,招了猪刚鬣做上门女婿,不到一死了,老猪才继承了洞府。

    这时,袁持誉忽地到了施铮跟前,问道:“还好吗?”

    施铮怔怔看着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竟招架住镇元子的进攻?”

    内心则垂泪,这就是龙傲天的实力么?一出手便是天地为之变色。

    “师父教得好。”袁持誉倒是谦虚。

    施铮低看自己手中的骨节鞭,起菩提祖师的话,手中拿的就是袁持誉的封印。

    所以封印揭了,这才是真正的他?

    镇元子没理猪八戒,只对袁持誉道:“哼,到底是什么人?伪装凡人进入五鼎门求学,弃门派而去又折杀回来!到底有什么阴谋?”

    袁持誉道:“没有阴谋。总之冤枉了人,道歉吧。”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镇元子笑不出来了,就像他刚才分析的,袁持誉有这样的耐,绝不可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伪装成凡人在五鼎门求学一定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