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如果后修炼的神通对他不管,那么生的“吞食地”神通,说不定对他有。

    麒麟一贯喜欢让对方没有还手余地之时,再下口吞食灵气。

    对方还活蹦乱跳的时候,他没尝试过。

    这一次,他打算破例。

    想到这,他宁露破绽,胳膊挨了一剑,也赢得转身逃跑的机会。

    袁持誉见麒麟落败,转身跑了,一边追,一边打招术,准备粉碎麒麟的修为。

    倏尔,袁持誉见前方的麒麟突然褪掉人形,化作了一只满身鳞片的神兽。

    与此同时,麒麟回头,朝他张开血盆大口,努力吸气。

    袁持誉顿觉脑袋嗡的一下,竟有眩晕之感。

    “哈哈哈——是强劲的灵气啊——你小子修为不错——才一口,量就这么足了。”

    他麒麟作为走兽之长,生就有吞噬万物灵气的能耐,因此他才以长寿延绵,熬死了凤凰那厮。

    不管对方是人是妖是神,都逃不过他的“吞食地”大法。

    袁持誉意识到了对方的能耐,果然,像施铮说的,他只对后修炼的神通有“免疫力”,若是对方先技能,他也会中招。

    这时,麒麟就见对方突然分化数个幻影,绕着他转圈。

    目的当然是隐藏身,叫他没法捕捉吸取灵气。

    “哼!”麒麟腾空高飞,再次变大身体,居高临下的,将大口对准了所有袁持誉的身影,收紧腹部猛吸。

    就见袁持誉的幻影们纷纷消失,只剩下一个身。

    “哈哈哈,是不是法力不足以支撑分|身之术了?”

    麒麟话音刚落,就见袁持誉持剑猛地朝他正面攻了过来,迎着他的大口,径直奔来。

    蠢货!正面攻击?几下就能将你的灵气全部夺走!

    麒麟感到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他也向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发现,他和袁持誉间的距离正在缩小,对方眼瞧就到跟前了。

    怎、怎么能?

    他怎么还不腿软倒下?

    不、不好了。

    啊——

    袁持誉手中的利刃从下至,刺穿了麒麟的嘴巴,将它下颌串在了一起,汩汩鲜血从伤口处溢。

    麒麟张不开嘴,爪子又够不到剑柄,正欲变成人身,就见袁持誉朝他肚子挥了一拳。

    下一刻,腹部遭受重击,疼得他顾不得被长剑串在一起紧闭的嘴巴,痛苦的大叫了一声,张开了大口。

    还没来得及完全吸收的部分灵气,从嘴巴冒了来,回到了袁持誉身体内。

    袁持誉握住麒麟下颌处的肩膀,拔长剑,在麒麟的惨叫声中,干净利索的刺穿了他的身体。

    麒麟痛苦的嘶吼了一声,瞪了瞪眼睛,眼神晦暗,头垂了下去。

    庞大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的从空中跌落,直落到地面,砸起的尘土如千堆雪卷起,遮蔽日。

    烟尘散去。

    袁持誉现在了他砸的深坑前,却见地除了一滩血迹外,并不见麒麟的尸体。

    装死跑掉了。

    “是因为麒麟活得比较久么,演技居然磨练得这么好。”

    刚才的死相,的像那么回事。

    被麒麟血浇灌过的土地中,长了数株灵芝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和周围还残留的冰雪的不毛之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龙尿都能滋养草木成为灵芝,麒麟血更不在话下。

    但是于对麒麟的极端不信任,保不齐在血下了毒,便没摘这朵灵芝,起身飞离了。

    稍许,想起了什么,返回去将还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蝉子一起带了回去。

    总不能把他留在野外,活活冻死。

    —

    施铮从饭厅来,蹙眉低头思考。

    如果袁持誉去找自己了,自己都回来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走岔了,他看到孔雀宫毁了,以为自己遇难了,正在那边救援?

    不能吧?

    施铮心也没底儿,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去看看。

    才飞离望霞城,迎面竟然碰到了袁持誉。

    他一眼就看,袁持誉脸色不太好,好像很疲惫。

    也顾不得最近两人之间的别扭劲儿了,忙前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不是参与孔雀的救援了吧,不然,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袁持誉确实很乏累,大概因为麒麟吐来的灵气,只是一部分,一开始被他吸进去的几大口都被他彻底吸收了。

    或者那一拳不够狠,没叫他都吐来。

    “遇到了麒麟,了他一刀,没打死,叫他跑了。”袁持誉抓着金蝉子襁褓的带子,举施铮看,“不过,也有意外收获。虽然没什么。”

    “金蝉子?被麒麟夺走了?”金蝉子是个香饽饽,连麒麟都惦记着享。

    “被六耳猕猴抢走了,又被麒麟从中拦截,打跑了麒麟,战利品自然落到了手中。”袁持誉道:“怎么处置他?”

    施铮心道,肯定不能孔雀父子,如来和庭,也不在考虑范围内。

    “当然是还金蝉子的亲生父母了。”辈子的唐僧就没有亲爹娘陪伴,这辈子的金蝉子就别重蹈覆辙了。

    “是他爹娘在哪?”

    施铮道:“叔叔知道。这样吧,你在这着,去叫叔叔来,免得人多眼杂,看到金蝉子。”

    袁持誉同意,叫施铮去找九灵元圣,他则原地待。

    目送施铮离去,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很快,施铮就带着九灵元圣来会合。

    九灵元圣盯着襁褓中的婴孩,见他鼻头冻得发红,嗓子哑了哭都哭不来,不由得感慨,“他当到底犯了什么错,从一降生就受这么多苦。”

    施铮耸耸肩,“只能问如来了。叔叔,那村子在哪,咱们现在就过去,将孩子还了。”

    九灵元圣在前面领路,施铮接过孩子,抱在怀,瞅着他哼道:“你运气不算差,遇到了们,否则你跟孔雀他们长大,是名副实的妖僧了。”

    “啊!”九灵元圣道:“就是这了,前面就是他们的村庄。”

    三人落地,摇身一变成了三个穿道袍的老者,并肩往村子走去。

    就算想把金蝉子直接塞到父母怀,也得知道他们住在哪一家。

    走进村子,想找人打听,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问题。

    这村空无一人,别说人了,就连牲畜都没有。

    随便推开一家,空空如也,值钱的东西都没剩一件。

    “搬迁了?”

    九灵元圣想起来了,“曾跟他们说过,不如搬到望霞城来,估计是他们回村商量了,觉得行,就搬家去咱们那了。”

    施铮惊讶,“搬到望霞城?”当他的城民?

    袁持誉道:“来的路,好像看到了一条人类队伍,不知道是不是他们。”

    “回去看看。”

    三人腾云折返,很快就就到下面的大地有一条蜿蜒的黑线。

    仔细一看,果然是一群赶路的人类,骑着驴马,赶着猪牛羊,推着车,担着大包小裹的行囊,正在赶路。

    九灵元圣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的领头人,是之前遇到过两人中的一位,便确定的确是这行人。

    眯起眼睛再一看,就人群中发现了金蝉子的亲爹,“在那。”

    施铮顺着九灵元圣的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虬髯汉子骑着马,旁边驴骑着一个妇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就是他们了。”施铮道:“比在村子投放还方便。”

    朝抱孩子的妇人吹了口气,众人只觉得一股风吹过,不觉间都闭了眼睛,武德佑媳妇也不例外。

    她再睁开眼睛,觉得胳膊很沉,一瞅,一个孩子变成了两个。

    她马拍了拍旁边的丈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孩、孩子回来了——”

    武德佑果见媳妇怀多了个孩子,赶紧把另一个除了襁褓检查,也是个男婴。

    丢得蹊跷,回来得突然。

    “是神仙,一定是神仙显灵。”夫妻俩想下马叩拜,却不知道该拜谁,四周狂野,哪有人。

    施铮并非做好事不留名,实在是对金蝉子没必留名,如来和玉帝法力无边的,该知道的自然知道。

    不知道,就让他们不知道吧。

    至于孔雀父子,他们一定会顺着六耳猕猴的线索追查,断不会想到孩子回到了亲生父母这。

    就算他们突然发散思维,意识到孩子在父母这,再回来抢夺,那也没办法。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防得了一时,也防不了一世。

    这事还得看如来最后能拿什么招数破解。

    和施铮没关系,他把能做到的,都做了就行。

    至于金蝉子的今生父母所在的村落会不会搬到望霞城来,施铮也不知道。

    但叔叔对他们发过邀请,他们也走在去往望霞城的路,那么大概率应该是来投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