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教授说过,如果身体机能恢复快的话,治疗两三次后,谢璟辰的发病症状就能大幅度减轻。

    可是,只有一次,他就不被需要了吗?

    宋希年不甘心,却只敢小心翼翼靠近。他膝盖抵在谢璟辰的小腿,黑色网袜有意无意地轻蹭对方的皮肤。

    “去把衣服换了。”谢璟辰也只是冰冷回他。

    为什么要换,这么快就不喜欢了么?还是病治好了,就不需要他了。

    宋希年原地未动,他握着腰带两端,一圈一圈往手上缠,

    可他没敢问原由,怕得到不喜欢的答案。

    可他分明能感受到谢璟辰投来的炽热目光,再加上头顶明目耀眼的水晶灯,刺得他越发烦躁。

    “是药失效了吗?”

    一定是失效了,他才会这么冷静。

    “没有。”谢璟辰不为所动,“我在忍。”

    宋希年转眸和他视线相接,仔细看才能发现,谢璟辰的额头渗出些汗滴,呼吸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为什么要忍。”明明可以冲动的时候,却要选择隐忍,宋希年胸口酸痛,“是不是不想碰我了。”

    “不是。”

    “你骗人,你就是不……”

    强硬的外力终止了宋希年的话,他被一秒搂进温暖的怀中。男人温度让他紧张亢奋,却又拼命喜欢。谢璟辰永远带着魔力,不论是曾经、现在还是将来。

    可过程还未开始,却又再次停下。

    刺眼的水晶灯还在烧,他紧紧搂住谢璟辰的肩膀,“你就病好了,不喜欢我了。”

    宋希年讨厌理智的谢璟辰,更讨厌的明晃晃的灯光,仿佛全世界都在嘲笑他,谢璟辰不需要他治病也可以保持镇定。

    “谁说我不喜欢的。”

    “喜欢为什么不碰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凶巴巴的吻我,会撕扯我的衣服,会弄疼我,还会在电话里说爱我,可现在都没有了。

    “怕你不喜欢。”

    怕你不喜欢凶,不喜欢疼,不喜欢被撕扯,不喜欢穿奇怪的衣服,更不喜欢成为治病的工具。

    而我能做的,就是不成为你的不喜欢。

    “我喜欢。”宋希年说,

    你所有的一切都喜欢。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推开?”

    宋希年刚才拼尽全力推开他的亲近。

    “我、我只是害羞。”宋希年勾着他的脖子又急又气,“怕我穿旗袍不好看,怕我吻技不好,怕我回应的太生涩,怕我没能迎合你的喜欢,怕我……”

    宋希年语无伦次说了一大通,最后以谢璟辰的笑声终止了话题,他最后还不忘丢下一句,“你看,你还笑我。”

    谢璟辰吻他额角的碎发,却也没能止住笑声,“原来我们年年这么没自信?”

    “谁说我不喜欢的?”谢璟辰的吻滑到耳垂,“只要是你,我全部都喜欢。”

    “还会一直喜欢下去。”

    “哦。”搞清楚状况的宋希年也忍不住偷笑,原来是两个大傻瓜在和自己闹别扭。

    因为太喜欢,害自己患得患失,又小心翼翼。

    宋希年亲昵的往谢璟辰怀里埋,“那……你别忍着了行不行?”

    “好。”谢璟辰轻笑,“可魔鬼要发狂了,你怕不怕?”

    “如果是我喜欢的魔鬼……”宋希年拉长了毛茸茸的尾音,“就不怕。”

    “要喝点酒么?”谢璟辰说。

    “你不是不许我喝。”

    “有我陪着,可以喝一点。”

    微醉的状态,能缓解宋希年的紧张,他点了点头。

    卧室换成了昏暗的暖光,宋希年被抱到床上。

    谢璟辰端着一杯葡萄酒,他撑着胳膊凑到宋希年身边,晃了晃酒杯,“尝尝么?”

    宋希年双手接过,用舌尖蘸了一下,“好酸。”

    脱糖的红酒,总会显一点酸涩的口感。

    谢璟辰从他手中接过杯子,喝到一半又被宋希年夺下。

    “我想再尝尝。”酸涩感过后,能品到些微甜的葡萄香,宋希年喜欢这个味道。

    多半杯的葡萄酒见底,隔着稀薄空气,靠在床边的宋希年,眼眶湿润,双颊逐渐泛红。

    窗帘缝隙间折出几缕月光,刚好打在谢璟辰的嘴唇,宋希年想要感受下,这里是否如月光那样薄凉。

    他勾住男人的脖子,鼻尖蹭他的下巴,“老公,好想欺负你。”

    谢璟辰的手掌顺着被角往里滑,“任你欺负。”

    嘴唇含住月光,在唇齿间交融,眼睫扫在空气,藏着急促的呼吸。

    腰部的松紧带限制了手掌的路线,谢璟辰停下手,扯了扯松紧带说:“穿了这个?”

    丁字裤紧紧卡在宋希年的腰间,勒出了一条淡色红痕。

    “嗯。”宋希年的嗓音发黏,挂着轻飘飘的语调,“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