讴者道:“会不会麻烦八爷?”

    “怎么会呢?”云禩道:“姑娘,请罢。”

    说着,还不忘了将子的毛领披风解下来,披在讴者的肩膀上,道:“天气凉,姑娘的衣裳又湿了,拿这个搪搪风罢。”

    “多谢八爷……”讴者伸手去拽毛领,正好和云禩的手指碰到了一起,不由“呀”的轻呼了一声,脸颊更是红润了起来。

    叮!

    【您与一条私信未读】

    【云禩】:计划成功,打道回府。

    【胤禛】:……

    云禩领着讴者回到府上,立刻让人拿来干净的衣裳,讴者换了衣裳,也就该回去了。

    【云禩】:四哥,好感度怎么样了?

    【胤禛】:88

    【云禩】:看来还差点。

    讴者换好了衣裳,就准备回去了,因为好感度还差一些,所以并没有预想的效果。

    云禩当即眼眸一转,便看到了讴者的手指上有一处细小的伤口,当即露出关心的表情,道:“姑娘你的手破了?一定是方才那些地痞冲撞了姑娘,你等等,我这就去令人寻大夫来。”

    “这……无妨的。”讴者的手上哪里是刚才受伤的?那分明是因为指甲长了倒刺,抠掉的时候不小心撕的,微不可见的出血,也就是云禩眼神好,否则都看不清楚。

    云禩道:“姑娘家的手,怎么能马虎呢?你千万别小看这伤口……这样罢,你若是不想请大夫来,不如我帮你包扎一番罢。”

    “八爷?”讴者更是不好意思,垂下头去,耳根子都红了。

    云禩温柔的道:“姑娘坐好。”

    说着,亲自去拿伤布和药来,托着讴者的手,仔细的上药,然后又用伤布将“伤口”固定好,打了一个结子。

    总之……

    做了许多无用功。

    但讴者好似就喜欢温柔挂的,登时满面通红。

    【胤禛】:好感度突然涨到了95

    【胤禛】:八弟你没做甚么奇怪的事儿罢?

    【云禩】:我能做甚么奇怪的事情?

    云禩心想,不过是包扎伤口罢了,不过好感度才95,还是没有达标,看讴者的意思,现在只是对自己有好感,还是没有想要和盘托出的意思。

    云禩准备加把劲儿,道:“姑娘,你看这都到中午了,想必姑娘饿了罢?若不然留下来用午膳罢?”

    “这……”讴者道:“小女子身份卑微,又怎么好打扰八爷呢?”

    云禩笑道:“不瞒你说,其实一点子也不打扰的,你也看到了,我这府里头冷冷清清的,没甚么人,你若留下来用膳,是再好也没有了。”

    “是了,”云禩又道:“而且姑娘有所不知,今儿个府中是我来掌勺。”

    “八爷亲自理膳?”讴者惊讶的道。

    “也不怕姑娘笑话,的确如此,我这个贝勒做的不怎么样,但极爱理膳,姑娘若是不嫌弃,留下来尝尝新鲜。”

    讴者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早有耳闻,听说八爷喜欢自己理膳,她以为只是传闻,无稽之谈罢了,哪知道竟然是真的。

    讴者还真有那么点期待,不知道八爷的手艺如何,加之她对云禩已经有了好感,所以不自主的想要留下来,道:“那小女子就打扰八爷了。”

    “怎么会?”云禩温柔一笑:“姑娘少等,食点点心,那我先去膳房了。”

    俗话说得好,想要留住一个人的心,先留住这个人的胃。

    不是云禩吹牛,就四爷那么吹毛求疵的人,吃了自个儿做的饭,也是赞不绝口的,还怕这个讴者不喜欢吃么?

    “阿嚏……”胤禛坐在家中“监控数据”,没成想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不知是谁背地里编排了自己。

    云禩站在膳房中思忖,这讴者喜欢甚么样的口味?一看就是个爱美的女孩子,和大多数女孩一样,讴者喜欢逛首饰胭脂的摊子,但凡出门儿,就会往这些地方去,一看就是爱美之人。

    加之讴者的工作就是跳舞,所以这身材管理必然至关重要,云禩就思忖着,绝对不能给讴者做大鱼大肉,太过油腻的怕是她也不喜,最好清淡一些,还有利于美容养颜。

    云禩突然想到了一道不错的家常菜,清淡却令人食指大动,且十足下饭,大多数女孩子都喜欢,百分之八十出不了错。

    那就是——西红柿炒鸡蛋。

    云禩以前公司里的女孩子,都喜欢吃这道菜,很少有人不喜欢。而且酸酸甜甜的,十足开胃。

    云禩正好有西红柿,从背包里拿出几颗西红柿,又在膳房里找了鸡蛋,西红柿炒鸡蛋的原材料就是这么简单,又简单,又方便。

    云禩喜欢炖的比较烂一点的西红柿,如此做出来的西红柿炒鸡蛋汤汁浓郁,用来拌饭是最好的选择,因此他特意炖了一会儿西红柿,很快西红柿的酸甜香味便幽幽的散发了出来,清香扑鼻,且令人食欲大开。

    炒好了西红柿鸡蛋,云禩又盛了一碗白米饭,如此简单,便成了。

    将一饭一菜放在承槃里,云禩端着承槃回了屋舍。

    吱呀——

    刚一推开门,一股子喷香扑面而来,讴者本不是太饿,因为工作的缘故,她平日里吃的很少,基本是吃完了早膳,中午和晚上都不吃,如果饿了,就食一些甜度低的水果。

    她素来没有吃午膳的习惯,因此到了午膳的时候都不饿,但是乍一闻到这酸甜的香味儿,讴者瞬间饿了起来。

    “好香!”讴者感叹着探头一看,一碗红艳艳的吃食,很喜庆,点缀着金灿灿的鸡蛋。

    讴者从未见过西红柿炒鸡蛋,道:“这是甚么菜色,竟如此明艳,怕不是辣口的?”

    云禩道:“姑娘放心,这并非是辣口的,反而是酸甜口儿的,吃了不会长胖,反而有利于清减,我只放了一颗鸡子,姑娘就算是全都吃了,也不会有甚么负担。”

    讴者没想到云禩这么周到细心,那西红柿炒鸡蛋的酸甜又十分引人,讴者先是用筷箸的尖端,轻轻的挑了一些汤汁儿入口尝尝,不由睁大了眼睛,惊叹的道:“这滋味儿……清甜可口,当真是美味的紧。”

    云禩道:“姑娘喜欢便好,若是喜欢,一会子姑娘离开的时候,我再装一些放在食合里,这菜色不怕放着,你若是晚上食不了,大可以剩下来放到明日,明日拿出来热一热,正好再吃,口感保证和今儿个一模一样。”

    他这么说着,讴者先是感激,随即脸上渐渐变化,竟然有些泫然欲滴起来。

    云禩连忙道:“姑娘,这是怎么了?若是不喜欢吃,大可以不吃便好。”

    “并非如此。”讴者轻轻擦了擦自己的泪水,低声道:“小女子出身卑微,以讴者身份为生,从未有人这般关心过小女子,八爷……八爷还是头一个。”

    云禩一笑,淡淡的道:“谁活着容易呢?都有自己的辛苦。”

    讴者似乎有甚么想说的,但是又说不出口,反复看了云禩好几眼。

    云禩不着痕迹的敛去表情,故意不去催促讴者,等讴者吃完了午膳,云禩便主动道:“你看我,强留了姑娘这么久,也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其他要紧事儿,我马上让人将饭菜装在食合里,姑娘家住何处?我叫人给姑娘送去。”

    “小女子……”讴者期期艾艾的道:“小女子不是京城人士,住在……住在馆驿里。”

    云禩点点头,道:“若不然看姑娘眼生了,想必是元旦来朝贺的罢。”

    讴者点了点头,在做最后的决定似的,咬了咬下嘴唇,突然把心一横,咕咚跪在地上,叩头道:“八爷容禀,小女子有天大的事儿,想要向八爷禀明。”

    叮!

    【空间小提示:美男计,成功!】

    第95章

    讴者咕咚一声给跪了下来, 计划成功,云禩却装作很意外,作势要搀扶起讴者, 道:“姑娘, 你这是何意啊?快快请起。”

    “八爷……”讴者跪在地上不起来, 道:小女子无颜起身,还请八爷不要理会小女子, 就让小女子这般跪着。”

    云禩明知故问的道:“姑娘, 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

    讴者低垂着头,断断续续的道:“八爷……八爷您救救小女子啊!小女子也是被逼的,并不想做那勾当!还请八爷救救小女子!”

    云禩道:“到底如何?你说出来,我若是能帮忙,自然不会不理。”

    “多谢八爷!多谢八爷!”讴者扣头, 把心一横,道:“八爷, 小女子要检举台吉!”

    来了, 果然来了。

    云禩却说:“哦?台吉?”

    “正是!”讴者道:“小女子要检举台吉,包藏祸心!台吉此行朝贺, 暗中筹谋,抓住了一些天花病患,妄图扰乱京城和朝贺国宴,实在罪无可恕!”

    胤禩眯着眼睛道:“具体如何?”

    讴者登时哭了出来, 道:“台吉令人在京城里偷偷抓了一些天花病人,小心看管,叫大夫去研究这些病患,用他们的结痂和浓水,加入香粉之中, 八爷或许不知,这国宴之上,台吉会令小女子献舞,到时候便会抹上这杀人的香粉!”

    讴者越哭越是伤心,呜呜的道:“可怜小女子也未曾出过痘,若抹上这香粉……呜呜呜……”

    出过痘的人脸上都会留下伤疤,这天花和水痘不一样,水痘没有聚集性,全身都有可能出水泡,而天花大多聚集在脸上和四肢,就算再小心,也会留下伤疤,因此康熙才会有“麻子皇帝”的戏称。

    这讴者脸皮娇嫩的厉害,一看就知道没有出过痘。

    讴者哭的伤心,谁都知道,只要一染上天花,九死一生,对于贵胄还好,有人悉心照料,但是对于讴者来说,只要一出痘,一毁容,就甚么都没有了,谁还会照料她?

    这香粉是涂在她身上的,讴者肯定第一个吸入,百分百会感染天花,这个就不用猜测了。

    讴者伤心欲绝:“小女子也没有法子,小女子一家都在台吉的手上,若是小女子不照办,台吉便会杀了小女子的家人!八爷,您救救小女子,小女子已然无路可走了!”

    云禩眯起眼睛,沉下脸色,道:“此时事关重大,必须从长计议,你把自己知道的,一定都要说出来。”

    讴者已经愿意配合他们,云禩就把胤禛也叫了过来。

    四爷一直在等着,没想到这么快,立刻四爷府过来,一进门,给了八爷一个“你能个儿”的眼神。

    云禩淡淡一笑,挑了挑眉,那表情一点子也不谦让。

    云禩对讴者道:“姑娘别哭了,擦擦眼泪,把事情也同四爷说一遍。”

    讴者擦着眼泪,呜呜咽咽的又说了一遍,道:“二位爷,小女子真的没有法子,小女子的家人都在台吉手上,不敢不从啊!”

    胤禛沉着脸道:“这香粉,他们已经调配出来了么?”

    “听说是调配出来了。”

    云禩他们抓住了打手,偷偷转移了天花病人,目前为止台吉都没有发现,也就是说,他们这些日子,都没有找大夫去看这些病人,结合讴者所说,看来香粉已经调节完毕。

    胤禛道:“那掺和了天花的香粉,现在何处?”

    讴者道:“不瞒四爷,这香粉何其重要,都是台吉亲自看管的,生怕被人掉了包,所以一直都在台吉的屋儿里,台吉是出过痘的人,所以香粉放在他身边,也没有甚么不妥。”

    的确如此,这次来京的台吉,都是得过天花,已经有免疫的人,所以他们就算接触天花,也不会再得,这香粉放在一般人那里不妥,但是放在台吉身边就很妥当了。

    香粉何其“珍贵”,事情又十分重大,所以台吉每日都亲自看管,从不假手旁人。

    云禩摸着下巴,道:“如此一来,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