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觉得有些人需要保护,尤其是那些优秀者,但是,他还是找来了很多人保护他的弟弟,那个聪明得让人头疼的孩子。

    范宗明不喜欢太多人,总是在想著法著解决他们,可是,为了谭少,他那最忠爱的孩子,他学会了忍耐,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他的安全。

    所以,每当以前因为一些原因退役的弟兄还是那麽敬仰他时,他都没法说出,他的信仰其实没坚定过他们的信仰。

    他们能屏弃的杂念很多,他却屏充不了他那没出息又惹人心烦的弟弟,说到底,他比他们弱太多。

    可,范宗明没後悔过。

    他所能做的,只是保护那从一出生就在他怀里的人,不管为了什麽原因,也不管,他从头至尾一点也不懂。

    他不能承受的,他会代之承受。

    阳光很猛烈。

    睡著的人不太安详,抓了抓屁股,那上面还有些红肿,被揍得太狠,就算上了最好的药也无法消褪痕迹。

    随即他抱著枕头,在上面蹭蹭脸,呢喃著模糊地说,“哥……”

    然後是寂静无声,他还是在他的睡眠里。

    范宗明却看得笑了,心也软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坚硬得无坚不催,他在他旁边蹲了下来,手伸出摸了下他的头发,“娃儿……”

    就像这小孩四五岁时,刚上初中学会耍酷的范宗明一喊,“娃儿……”,下刻,那小娃们就会连滚带爬到他身边,露著掉光了牙齿的嘴,兴高采烈地抱著他,“哥,七哥……”

    那笑脸,那眼睛里装著的东西,足以蚀透所有范宗明所有伪装。

    那满心满眼里,都只有他。

    范宗明被太多人迷恋过,就算曾有人能爱恋到能为他死去,他都没从那些人眼中见过这样的光芒。

    那样的纯然,美得就像万物尽谢,他的眼睛依旧会如此凝望他。

    范宗明太多次想,我为太多人活,他却为我活。

    怎可抛弃他。

    完全无法。

    手机在裤袋里振动。

    范宗明起身,莫明的看著那张睡脸有点感触,可能光屁股上的那些青红痕迹让他无奈,他在上面吻了吻,才无声无息走出了游泳池,推开玻璃门,一拉,又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那边说,“中校。”

    范宗明无声地笑。

    接著声音说,“刚才回来的声音说,需要你这几天再见见几个人。”

    范宗明隔著透明玻璃看著谭少,问:“什麽人?”

    “没具体消息,不过有几个人选,都是正级以上身份。”

    范宗明“嗯”了一声,说了句,“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我的职责,中校。”那边一丝不苟挂断电话。

    谭少醒来时,他哥正在他旁边拿著他那堆东西一一地看著。

    他有点迷糊,看了看周围,好半晌终於明确知道自己在哪,嘿嘿一笑,朝他哥开心地叫,“哥,你提前回来了?”

    范宗明“嗯”一声,眼皮一抬,恰好是阳光方向。

    谭少一看太阳,正西下呢,再晚点他也看不到了,他摸摸鼻子,快七点了,是该下班了,自己怎麽睡得这麽沈呢?肯定是魏方给他下药了。

    他找好理由,心安理得,光著屁股在沙椅上兴奋地说,“天还没黑,哥,我们去哪吃饭?”

    “家。”范宗明简单告诉他。

    “啊……”谭少傻了,“外卖?”外卖进得来麽?再说,进得来,那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到屋了早就凉了。

    自己弄?更傻,他倒杯热水能把自己给烫著;范宗明更不用提,从来没下过厨,压缩饼干就能让他过一星期。

    “方便面,”范宗明微微一笑,看著还真他妈和蔼,“我从警卫室路过,战友知道煮饭的阿姨不在,特别接挤我的。”

    特别接挤?谭少听得愁得都想撕了那丫的……这方便面是人能吃的麽?尤其是他现在这样极度需要营养的时刻。

    “我不要吃那个。”谭少痛苦,为自己争取权益。

    “不吃也得吃,”范宗明轻描淡写,“煮饭的那个人今天不来。”

    谭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可范宗明一点反应也没给他。

    他小心翼翼地问,“不能外面吃?”

    “要处理事情,没时间……”范宗明依旧淡然。

    谭少想哭,死都不想吃方便面,他只好纠结万分在良久时间後说,“那……那……我做点不是方便面的方便东西?”

    他说得底气不足,连带的,又结巴了。

    ps:谭少那微薄的几条留言都说这文没高潮。

    有同学说这哭哭闹闹就是一章……看这留言时臊得我脸红了三分锺,不好意思到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唉,果然,江郎才尽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