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次一次的亡命换来现在的高度,终於可以跟他坐在一个位置。

    不是在他怀里那倍受宠爱的小孩,而是成了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成人。

    就算尽管他们这样时,他们是对手。

    他应该满足了。

    而他,也确实这样觉得。

    那麽,就不如这样吧。

    谭少的腰酸涩难以移动,他躺在床上,看著范宗明在著装。

    范宗明打好领带,回到床前,俯下在他额上亲吻了一下,又在他嘴角很缠绵地轻吮了几下,说:“你再睡会,晚上回来我带你出去吃饭。”

    谭少懒懒地笑,说:“晚上要去咱妈那里吃饭,你忘了?”

    家庭聚餐,所有范家的长辈,据说,据七妈说,都在……今天好像是范家的哪个小孩的生日,就聚在城外范宗明的俱乐部里过。

    “嗯?”范宗明扬眉。

    “你不知道……”谭少问。

    “不知道……家里的事的电话,我让人全接到了你这……”范宗明淡淡地说,“你回来暂时没什麽事好打发时间,就处理著这些吧,有什麽事你决定好了再告诉我。”

    谭少伸出左手,细细地抚著范宗明的脸,范宗明没动,让他抚摸著。

    “哥……”谭少叹惜,“你对我真好。”

    他笑著说,“这就是我长大後的奖励?”

    范宗明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几下,“你是我的一手养大的孩子……你从来都知道,太多时候我把你放得最重要。”

    这是回馈?回馈刚才自己说的那翻心惊胆颤之後的真话?

    谭少笑得眼都弯了,他点头,“我知道。”

    他的笑容看得有几丝甜蜜,范宗明又吻了他几下,转身离开房间。

    他走出门外的那一刻,谭少眼里的眼泪流了出来。

    看吧,他说,太多时候我把你放得最重要,他有什麽好不满足的?

    他妈的他到底有什麽不满足的?

    他这个从小寄人篱下却在他的守护下没受过一丁点委屈飞扬跋扈得更胜他人的人到底有什麽好委屈的?

    就算,他这个混蛋,早该死了不该丢人现眼的东西是整个人生里都把他放得比自己最重要……可有什麽好委屈的?

    他不比他。

    他们从来都是俩个人。

    再爱对方,都有各自的世界。

    范宗明的城外俱乐部是一个城里官员的私密俱乐部。

    地方很远……从城里开到城外,也是另一个市的辖区时,也要花一个多小时。

    在车上,谭少一直都沈默著。

    范宗明问了他一句:“累?”

    他点头之後,范宗明就让他躺在他腿上,轻轻地按摩著他的腰。

    谭少被他力道拿捏得当的手劲拿捏得快点要睡著……只是他裤里的手机动了,他拿著跟对方的人说著,跟对方说著。

    对方说了不过二十秒……谭少就说,“好。”

    他说完这字後迅速挂断了电话。

    上次那批行动过快的货,不是出自军方的陷井,参驮自印度回来,不等谭少的消息,就去了对方国家,潜入对方内部,用了一点“小”代价,查明这次出货与国内无关。

    刚到会场,范家几个年轻辈的人看著他们的车进入了他们这一方的房子……都举高著手欢呼。

    因为是生日,俱乐部上空放著礼花,生日快乐四字在上空飞翔著。

    这一放,几十万不过几十秒,讨得了范家那位生日的小辈的一时高兴。

    谭少看著灿烂的夜空微笑……他低下头斜著眼看范宗明,讥俏地扬起嘴角。

    其实这范家的人,因为范宗明得利的人少了?不知道为什麽,个个都要来嫉妒他,个个都非得要把他清除於他身边。

    他不过是更爱范宗明一点,不过是想好好地让他开心,不过是想好好地把自己的心全心全意交给他……那些荣华富贵从来都不是他的贪求,他不去得到那些,是因为他想把更好的全心全意交给他。

    可是,真的,没谁稀罕。

    他哥都一直说,要让他长大。

    好吧,他哥都不稀罕。

    他就如他愿地长大……长大成为他眼中的成熟样子,长大得就几年就能与范家抗衡。

    看吧,他不是做不到……他其实都能做到的。

    只是,他哥可能真不知道,这世界上的事,都是有代价的。

    成王败寇,不管是王是寇,都是必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