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点头,“我知道。”

    “那麽?”他依旧严肃著。

    我耸耸肩,“我会好好想想。”

    他狐疑的眼神在我脸上扫了几秒,接著神色缓和了一下,把水放到桌上,“那好,我有事先走了,你好好想想。”

    我微笑著送了他出去……直到他开了车远走。

    我看著那辆只有特权才能弄到的车牌号的车从视线里消失──再也忍不住失笑,为什麽这一个一个的,都认为我掌控得了我哥?

    难道就没一个人知道,从始至终,都是他在撑控我吗?

    晚上他回来,我正躺在他怀里舒服地翘著二郎腿哼著国歌看报纸时,他皱著眉想说话,但忍了忍,还是没说出来。

    以前在大院时,范七爸爱看报纸关注国家大事……他也是,一到了早上就拿著报纸跟著看,从小就贪著玩儿的我自然不可能理解他那种关注时事的心态,只要他一拿起报纸受到忽视的我就会扑上去把报纸给撕了,然後塞到嘴里,逼得他不得不舍报纸就我陪我一起吃饭。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是临到我对世界时事充满满腔热忱了……可我这是被逼的,哪有纷争,我这卖枪枝弹药的商人肯定得第一时间掌握资讯啊。

    他似乎无可奈何,把手里一叠商业文件扔到一边,没话找话般说:“九叔找你了?”

    “嗯。”

    “说什麽了?”

    “还不是老一套……”我翻过海湾局势势力图的国际版,看向美国宣称即将展开对x国进行经济制裁的另一版。

    刚看了两行字,我觉得时间不多,过不了两天又得走,还是好好陪他聊聊吧,於是放下手中的报纸,“我说,哥,这次让你娶的女人真的二十四岁就有了博士学位?”

    他挑眉,把我的脸扳过,在我嘴上亲了一口,淡淡地说:“可能。”

    “我二十四岁还在嚷嚷著要砸了你的车,不许你去跟那个姓柳的女人约会呢……”我感叹,这人果然跟人不一样,看,同样的年纪干的事都不同,我这连大学也只是被逼著念完的,如果他不加以干涉,我这还毕不了业呢。

    “又如何?”他说得淡然,手伸进了我的裤裆。

    我哼了一声,放开了身体,让他解开我的裤头……

    他坚实的手掌包揽住我的下半身时,我呻吟出口,“是没如何……可,可是,比起洪小雯,这个堪称完美的女人更让所有人都期待你娶到手。”

    “所有人?”他在我耳边轻哼了一声。

    “当然……不包括我。”我笑,头往後仰,吻上他的嘴。

    “别怀疑我对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他的唇慢慢在我脸上滑过,下一刻,来到了我的脖间。

    “啊……”此时一声突然而来的刺痛让我反应不及下意识叫出了声。

    他松开咬住我喉间的牙,抬起头,冷静地看著我,“知道了吗?”

    谭少外篇

    4

    “知道,知道……”我说著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知道的话。

    他钻进我身体深处时,那种全身被纠缠住的感觉又来了。

    他是我的网,世界再大,只要他在,我都只是在他那小小的网里,无处好好安身,也无法真正离开。

    到底,我还是不想看那个女人跟他的相处。

    也不想现在就知道接下来要去面对什麽……我突然觉得有些懦弱,不是对於他对那个女人是什麽看法的懦弱,而是怕自己会什麽感觉也没有。

    一年一年下来,我的情感匮乏得只知道我愿意去接受他帮我安排的路,对於他的占有欲已经完全跟以前不同了。

    真怕亲眼看到了,我怕什麽感觉也没有。

    也真怕,看到了也会心如针刺……这或许才是真正可怕的。

    他这麽对我,我却还是为他心痛。

    我低身吻他的脸,他睁开眼,问,“几点。”

    “三点。”我说。

    “不再睡会?”

    我轻笑,“不了,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这麽快……”他摸著我的脸,手一伸,又把我抱到了怀里。

    我在他温暖的颈首处无声地叹了口气,说:“没有办法,有事。”

    临时又要决定去趟香港,必须要提前。

    “嗯。”

    “哥……”

    他没动。

    “哥……我要走了。”我起了两次身,他的手都没松开。

    “哥……”我再一次叫出声。

    他松开了手。

    我走了两步,背後发出声响,传来他在黑夜里冷静又低沈的噪音,“看看,我的小宝贝,每次离开我一次走得比一次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