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丽的女人站起来,从容又冷静,优雅地伸出纤纤玉指,“谭先生……”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握了一下松开,“晚上一起吃饭?”

    “我的荣幸。”女人很是镇定。

    我笑,“也是我的。”

    转而我看向看著文件的秘书,“如何?”

    估计身份不比我的少将先生低多少的秘书大人点了点头,伸出手,“这也是我跟你的第一次见面,谭先生,很荣幸。”

    我很诚意地回握过去,“下次少带点人,我跟你们老将军谈的时候,他可比你们都爽快得多,还有这种蠢货少带来,我们见个面不容易,废话可以少说点。”

    那位高深莫测的秘书大人跟范少将交换了下眼神,那副将臊红著脸走向了大门。

    我想,我又果断地帮我哥扫清了一个对手?

    看著眉头微皱的秘书,我想应该是这样。

    我转而看向范少将,发现他也在看著我。

    那双以前总是让我感觉安定的眼睛里面漠然一片。

    其实我有很久都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了。

    我很肯定我对他还是重要的……只是难免对於未来,我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期待了。

    真的是得到一些,必须付出一些。

    有时候,或者因为付出过大,所得到的,也就显得不重要了。

    世事真是难以齐全。

    被人拿著枪指头脑袋出了大门,我对dh说:“我真讨厌这样。”

    am也在一旁附和,“我也讨厌这样……”

    他说,“老大,要不要给点回礼。”

    我转头,看向站起身正跟周小姐低头轻语的范宗明,我点头,“应该的,礼尚往来嘛。”

    调转头,突然莫名难受,又觉得可笑,瞧瞧,这世界就是这麽公正,我正在为我以前所获得的宠爱买单呢……并且还是心甘情愿不带挣扎的。

    这刻,我突然想解脱。

    谭少外篇

    6

    晚上回永宁时,有人已经先回了。

    房子很安静,他没有带公事或者手下回来。

    他就站在那,看著我,神情冷静,看不出其它。

    这几天从出寨到昨天准备谈判,基本没睡,明天还要请周艾缓吃饭,我现在想的只是想好好洗个澡,然後睡个觉。

    明天还有什麽在等著我?天知道呢。

    我朝他叫了声:“哥。”

    随即上了楼。

    他在背後说:“过会下来吃饭。”

    我回头,“跟人吃完了,我先睡,你忙你的。”

    他看我,神情终於松动,眉头皱了起来。

    “把头发擦干。”

    我正掀开被子往里钻时,他站在门口拿著碗说。

    没办法,只能依他,起来把毛巾裹到头上,接过他手里的碗,把一碗不知什麽玩艺的东西吞进了口里。

    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折腾了,全依他,让老子睡,睡好了再tm搅稀泥去。

    头发擦了两下还是有点湿,我去拿吹风机,哪想到放在浴室柜子里的东西没见了……找了两下没找到,我只好拿著被子裹著坐椅子上去眯著浅睡让它自然干。

    他一直都没说话,等我坐定,把毛巾放我头上擦著,说:“让我帮你就这麽难?”

    听得我身心俱疲,无心与他多说什麽,“哥,我累了,让我睡会。”

    “你在想什麽?”他吻著我的额头,跟小时候的珍视一样温度的吻吧?只是,我真的累得已经没有心情再管这些了。

    他应该跟我一样明白,没有人能做到一个人心中最完美的自己,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按他所希望的那样成长,也同样还像以前那样满心爱恋著他渴望著他的光华。

    可是,没有什麽是可以不变的。

    人呐,贪心不得。

    成人首要条件,那就是要剪断依赖。

    “哥,别管我想什麽……”我伸出手制止住他的举动,“你只要知道我总是会回这就好了,现在,让我睡吧,明天早上我还要出门。”

    我放开他的手,倚到一边,让肉体的极致疲惫把紧绷的神经战胜,陷於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早上起来时,外边是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