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崽崽找到,好给老婆一个惊喜。现在完犊子,恐怕老婆要跟他算账。

    “这个,这个不急。”柏容眼神闪躲着,支支吾吾:“你跟我老婆关系好吗?”

    “幸姨对我很好。”傅景琛不动声色的强调着:“我们相处的很愉快。”

    柏容原本回过味儿来,是要对这个崽崽男朋友评估评估的。眼下,他还是得保命。

    “我老婆人是挺好的。”柏容清了清嗓子,他抬手,拍拍傅景琛的肩膀:“你叫什么来着?”

    “傅景琛。”

    “小琛啊。”柏容亲热叫着他的名字:“你对我们家崽崽,有多喜欢啊?”

    “很喜欢。”傅景琛从来不吝啬对江糯的情话,他说道:“为了糯糯,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江糯是他喜欢的第一个。这份喜欢,刻于骨,溶于血,此生都不会褪却。

    柏容听着这话,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继续亲热道:“挺好的,既然你这么喜欢崽崽,那也不想看到崽崽的家庭破裂,对吧?”

    傅景琛没说话。

    傅景琛被柏容盯了几秒,这才缓缓开口:“临来时,幸姨提起过您。”

    “哎?”柏容好奇:“他是跟崽崽提的?他说我什么了?是不是跟崽崽夸他爹特牛逼?”

    “幸姨说,她在考虑要不要换一个。”

    柏容:“!!!”

    柏容听到这话,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外走。

    这回他再也不敢藏着掖着了,他要去找老婆!

    柏容是下午走的,晚上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头发明显有被薅过的痕迹,整个人看着都像是挨过了揍。

    柏容走的时候,叮咛过了,说他晚上再来。

    江糯刚好一气睡到晚上,起来没多大会儿,饭还没吃上,门就被推开了。

    他揉着眼睛,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傅景琛还没跟他说他爸爸的事。

    四目相对,柏容见到睁着眼睛的崽崽,萎靡的情绪骤然一震。

    他拎着刚才在路上买的东西,一股脑的塞在江糯面前。

    “崽崽。”

    柏容蹲下来,英俊的面容上情绪饱满。他看着眼前的崽崽,指了指自己:“我,我是爸爸。”

    江糯:“……”

    江糯一脸懵逼。

    他刚起床有点不清醒,突然被面前这么大一个爸爸给叫住,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爸,爸爸?”

    他耸了耸鼻尖,嗅着属于爸爸的熟悉气息。看看面前这张脸,逐渐和记忆里爸爸的模样重合。

    父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老父亲忍不住上了手,把崽崽给抱住了。

    “我的宝贝崽,爸爸还以为看不到你长大。”

    柏容哽咽道:“没想到我的崽这么有出息,化形化的这么白。”

    他说着,抬起手伸出食指摸了一下江糯的脸。摸完,他更感动:“不是涂的粉,崽儿,你真变白了啊。”

    江糯刚见到爸爸的煽情情绪,不知怎的,就突然收住了。

    幸葳拎着老公的后脖颈,把他给拎起来。

    “让一边儿去。”

    幸葳有几天没看到崽了,这会儿也想得慌。她坐到床边,也摸了下江糯的脸。

    “崽崽,是不是不舒服?”

    不愧是做妈妈的,幸葳一眼就看出了崽崽的不对劲。

    “我有一点水土不服。”江糯蹭蹭她的手,宽慰她道:“等回去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现在顺利找到了爸爸,是时候该回去了。

    “行。”

    幸葳对这里也不想多待,她回头看了眼傅景琛:“我们是现在走,还是明天走?”

    “现在吧。”

    江糯睡到现在已经睡饱了,他想早一点回去。

    幸葳对什么时候走都没意见,见崽崽想要立马走,她立马安排了下去。

    江糯跟傅景琛在吃饭,幸葳则是收拾置办了些路上要用的东西。

    入夜。

    几个人却搭了当地简陋的交通工具,离开这里。

    他们一路过来的路很绕,就算用了交通工具,也最起码需要三四天的时间才能到车站。

    从车站上车,搭乘到有机场的地方,再从机场飞走,这样才能够抵达a市。

    还没到机场,江糯的情况就有点严重起来。他头晕眼花,体力也在迅速流失。

    傅景琛把温热的白开水喂给他,紧皱的眉头一刻都没有舒展开过。

    “咱们得加快速度。”幸葳忧心的看着崽崽,跟丈夫说道。

    这地方的医疗设施落后,江糯又是由水土不服引发的一系列不适应,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回到a市。

    “别坐车了,我们直接带着崽崽飞回去 。”

    柏容沉声道:“我飞的可比他们的汽车要快的多。”

    像柏容这样的成年大魅魔,飞行速度远可以比得过汽车。

    幸葳跟柏容决定带着崽崽飞,而傅景琛没翅膀,人又高大,自然是不好带的。

    好在傅景琛不需要人陪,他把江糯交给柏容:“你们带着糯糯先走,我会尽快跟上你们。”

    柏容没说什么,接过崽崽后,低头哄道:“崽儿,变成原形让爸爸看看。”

    他看看是原形好带,还是现在这样子好带。

    江糯怏怏的点了下头。下一秒,啪叽变成了小煤球。

    柏容眼睛瞪圆,还没张口,幸葳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给我闭嘴。”

    她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撂话道:“不许说我的崽又小又黑没长个,否则回去我就跟你离婚。”

    柏容被吓的当场咽回了要说的话。

    他小心翼翼看看老婆,觉得老婆好厉害,连他刚才想说什么都能猜出来。

    在幸葳的威胁下,柏容这个老父亲嘴上勉强没踩到雷。

    可他带着小煤球快飞到最近的机场时,看到小煤球翻了兜。

    兜里有手机,他在摁着爪爪,给傅景琛发消息。

    傅景琛速度比他们慢了些,但此刻也到了有信号的地方。两个人可以时不时的聊天。

    除了手机,江糯兜里还有颗小石头。

    他本来把小石头交给了傅景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被爸爸抱走的时候,傅景琛又把小石头放到了他的兜里。

    在玩手机的时候,靠在爸爸怀里的小煤球,自然看到了石头,他顿时想到了告状的事。

    “爸!”

    小煤球攥住石头子,板着脸递给爸爸:“给你!”

    他是想给爸爸看看这颗小石头,然后让爸爸帮他抓到凶手。

    这两天被爸爸带着飞,小煤球还是很亲爸爸的。

    柏容看到崽崽递来的石头,饶有兴趣的接过来:“怎么又到你这儿了?崽,你是不是想玩了?”

    还好,他的弹弓没丢。

    不等江糯再补充什么,柏容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弹弓,递给了崽崽。

    “呐,爸爸做的。”柏容语调里透着隐秘的炫耀:“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你别小看这个弹弓,爸爸用这个打鸟,一打一个准。前几天爸还从天上打下来一个傻鸟呢,对了,就是用你爪爪里的这个小石头。”

    柏容把打鸟的事说完,等着接受崽崽的崇拜。然而,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还是没等到崽崽吹的彩虹屁。

    低头一看。

    靠在他身上的崽崽,仰着脑袋,正泫然欲泣的望着他。

    他爪爪举着小石头,悲愤又委屈:“崽,崽就是被你打下来的鸟啊!”

    柏容:“???”

    柏容瞬间目瞪口呆。

    本来是想告状,结果发现爸爸就是打崽凶手的小煤球,泪汪汪的转过了身子,要让妈妈抱。

    幸葳看看伤心的小煤球,再看看。无措的老父亲。她嘴角抽了下,把小煤球给接过来。

    “乖崽不哭。”

    幸葳低头亲亲小煤球的脑袋:“等回去了妈妈就给你找一个后爸,咱们不要这个憨批爸爸了。”

    小煤球吸了吸鼻子,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不帮爸爸说话了。

    他贴贴妈妈的脸,接下来的一路都愣是不理爸爸。

    柏容急的团团转,他把弹弓给丢了,哄着被自己打下来的崽。

    “崽崽,爸爸当时真不知道是你啊。”

    “黑灯瞎火的,你这个色,爸爸啥也没看到。”

    江糯本来被爸爸给哄得有点心软,结果软着软着,就听到爸爸攻击他的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