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这位是省大的学生王明斌。他今天过来,主要?是……” 林芳顺着老?师的介绍,看向对面的王明斌。

    “林芳同学,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稿子,我以为是刘淑芬的才用的,我知道花钱买稿子不对,可我真没想着偷窃啊……” 王明斌直接出言打?断了宋老?师的话语,急急忙忙的解释。清晰明理,言辞恳切,一点也不像刚刚教室发狂的暴躁模样。

    “王明斌,你胡说?。” 刘淑芬扯着林芳的衣袖,声泪俱下的哭诉,仰着脸,任凭一串串眼泪从脸颊无?声滑落,不一会儿林芳的衣袖都被泅湿了一片。

    “小芳,不是的,我没想着偷稿子的,是他,都是他故意诱导我的,他说?拿稿子能换钱。”

    说?着,刘淑芬抱着林芳嚎啕大哭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没办法了。之前我爹摔了腿,为了治腿家里能借的都借了,医生说?要?是不接着治,我爹的腿,我爹的腿以后?就废了啊!”

    “小芳,小芳,我真不是有意的。”

    哭着哭着,刘淑芬顺着林芳的身侧无?力的跪坐在地上,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脸,放声嚎哭,满屋子回荡的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才是胡说?,刚刚她还不承认是她偷的稿子呢,幸好我多心还保留着她当初手抄的原稿。” 担心林芳心软,王明斌气急败坏的插嘴。

    “我们俩老?家是隔壁村的,之前就见过面,是她主动?找我卖稿子的,说?是家里急需用钱等不及报社选稿寄费,又可怜巴巴的给我看了她的家信,我看她着急的厉害,才好心想帮一下的。”

    “不信你问问她,你问问她,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王明斌急得?不行?,恨不得?撕了地上的刘淑芬,她还有脸哭,自己这次让她害成什么样子了,报纸联合抵制自己投稿,学校入党没戏,毕业后?分配工作都不好说?。

    跪坐在地上的刘淑芬只顾哭泣,泣不成声,哭到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委屈到无?力反驳王明斌的咄咄逼人。

    “那这次呢?” 林芳眼底很冷,语气却平和,对着两人说?了第一句话。

    “是她,是她主动?找我说?,朋友急需用钱,替人卖稿子的。”

    “是么,替朋友卖稿子,那她朋友知道吗?”林芳直视对方?,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人看了半天,看的人头皮发麻。

    “那为什么还要?替朋友改稿子呢?”

    “是她改的,不,是她让我改的。” 王明斌看到桌子上自己拿出来的刘淑芬原稿,突然又改口。

    听着前后?矛盾的苦苦辩解,又瞥一眼身旁窝成一团的人,一种强烈的愤怒感瞬间充斥了林芳身体,她感觉手脚麻木,血液都要?凝固了,呵,就为了这两个人,就为了这么两个人!

    “王秀英,你来说?说?你们知道的情况?”

    “小芳稿子确实丢过,第一次是……”

    “……”

    “林芳,今天就到这,你们先回去吧。” 宋老?师出声,惊醒了发呆的林芳 “学校目前了解了一些情况,晚点还要?去省大那里一趟,等回头商议过再?定。”

    现?在俩人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还是要?去省大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到证据后?再?定夺吧。

    眼看今天出不了结果?,林芳几人就怏怏回了宿舍。

    一回去,刘淑芬就一股脑窝到自己床上,环抱住自己,仿若受伤的小兽缩成一团,偶尔传来一两声抽泣声。

    让想问明情况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

    ………… …………

    “小芳,你说?学校会怎么处理?” 赵文梅拉着林芳,压低嗓子小声嘀咕。

    林芳摇头,事情到了这一步,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远远看到快拐弯了,林芳出声和宿舍众人打?招呼 “还不知道要?讨论多久,你们回宿舍等消息吧。”

    离上次事情爆发出来已经?过去三天了,今天刚放学就接到学校通知,让林芳去校长办公室一趟,估计是定好结果?了。

    结合这两天收到的杂志社、报社的信件,加上那天语焉不详的笼统介绍,林芳大致理出了事情的经?过。

    自上次杂志社、报社两家难兄难弟、惺惺相惜联手后?,两家仔细核对了信息,发现?虽然两个抄袭者笔名不一样,但寄信地址居然离得?不远。但可惜的是稿费单收款人并不是一人,俩主编当时还想着可能凑巧了呢,看来并不是同一个抄袭者。

    结果?,两家分别用了这两个笔名委托了同行?业相熟的报纸杂志帮忙查看,还真让发现?了些猫腻,碰到另一家也有同笔名抄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