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的鸟叫声把秦绵绵从睡梦里叫醒,秦绵绵迷迷糊糊地一睁眼睛,就看到了枕头边坐着的人,高高大大的,好像能把她整个人都装下。

    他一坐在这儿,就好像有个巨大的屏障把她护住一样,充满了安全感。

    秦绵绵一时以为自己睡魔怔了,因为程冀北根本不可能大早上的坐在她床头,于是喃喃道,“我做梦呢?”

    “没错,你是做梦呢,所以...是不是能亲个嘴儿?”

    这话一出,梦境碎裂,秦绵绵抬手把程冀北压过来的大脑袋推开,

    “去一边儿去!你一说这话我就知道我没做梦了!”

    梦里都是她硬上,冀北哥哥左躲右闪,被她坏笑着擒住,然后这那那这嘿嘿嘿...

    这么主动的,肯定不是再做梦!

    秦绵绵最近都快提“嘴儿”色变了,因为她脑子一抽,想出来的学习奖励方案,每天被脑子无敌厉害的程冀北压着亲来亲去。

    又因为是她先提的方案,程冀北这下算是拿到尚方宝剑了,

    背完一套书,亲一个吧!

    我背完了啊,不信你检查!

    秦绵绵...我再随便拍腚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是猪!

    程冀北和秦绵绵闹了一阵儿,见她状态还不错,才算是放下了心。

    秦绵绵笑的肚子都疼了,她趴在程冀北身上问,

    “冀北哥哥,你怎么来了?”

    程冀北抚了抚刚醒的秦绵绵,还有些毛躁的头发,在她耳边无声的叹了口气。

    “还不都是因为你!”

    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小东西。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秦绵绵根本就没去看座钟,而是伸出一只手,手指分开,自然的伸到程冀北手里,与他十指交错。

    然后紧紧扣住,轻轻一翻,正好能看到程冀北手表,表盘上的时间。

    这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养成的习惯。

    只要有程冀北在,她绝对不去费事问几点了,握个手一看,不就看到了吗?

    秦绵绵这一看,脑袋一片空白。

    妈呀,都已经八点半了!她还在床上躺着呢。

    她噼里扑撸的就想起身往床下蹦,嘴里喊着,

    “迟到了,迟到了!”

    万万没想到,她从现在来到这里,每天早上依然还要体验“早八威胁”…

    她是真社畜啊!

    程冀北一把拽住了秦绵绵,轻轻往下一拉,人就栽在了他怀里。

    “别着急了,我已经找人给咱俩请假了。”

    “什么?你已经去过单位一趟了?”

    秦绵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现在才八点半,程冀北知道她在这里,肯定就是去过她家了,然后又去了单位请假,又来到这里做二十四孝男友…

    这一早上,程冀北可挺忙啊!

    程冀北看她仰着脸惊讶的样子,手动帮她把嘴合上,然后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子。

    “嗯,拜你所赐,我这一早上可挺充实。”

    事实上他这一早上可以用“精彩”两个字来形容。

    程双瑜一早上就来敲他的门,说是知青办打电话,打到家里来了。

    红立村那边所属的公社,向他们反映,说是有几个知青跑了。

    程冀北迷迷糊糊的,差点没把程双宇扔回楼下。

    “知青跑了,你告诉我干什么?我还负责给你们知青办找知青?”

    程双瑜宇在差点被程冀北扔楼下之前,紧急的喊了一声,保住了性命,

    “其中有一个叫秦思,就是绵绵她姐!”

    程冀北及时松手,程双瑜得以保住狗命。

    紧接着程双瑜就开始哀叹,自从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之后,好些知青都激动了。

    报上名之后,就往城里跑。

    他们还能咋办?把人抓住送回去?

    回头考完试了,他们也得走!

    再说了,国家政策现在日趋放缓,知青回城的呼声也越来越大,谁知道以后是怎么个情况?

    程双瑜这几天忙的,连下班都不消停,电话都能打到程司令家来找她,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程冀北没有心情听程双瑜诉苦,他正在脑袋里寻思着这事呢。

    然后在程双瑜喋喋不休的时候,一个起身,进屋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冀北,马上要吃饭了,你上哪啊?”

    宋嫂见他直接往外冲,连忙喊道,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程冀北跑得快,人影都没了,声音才传过来。

    他从前就听宋小芳说过了,秦思这个姐姐,对秦绵绵好像并不好。

    虽然他和秦思曾经是同班同学,可对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对绵绵不好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程冀北心里有些不放心,就赶忙骑上自行车往秦绵绵家走。

    谁知进了秦绵绵家大院之后,就被院门口那家的人拦住了。

    程冀北对这个婶子有印象,好像是绵绵那个朋友,叫陈二丫的妈。

    她一见到程冀北就立马说:

    “唉,小伙子你是来找绵绵的吧?”

    一脸焦急的样子。

    谁知见到他,好几个人都从屋里走出来了,七嘴八舌地说:

    “你还不知道呢吧?昨天晚上绵绵就走了!”

    “走了?走哪儿去了?为什么走?”

    程冀北一连几个问题,直接把他在这些人心里,不说话的高冷形象打破了。

    听到程冀北这番问话,大家更是来了劲,陈二丫她妈悄声说: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呀?绵绵她姐回来了!

    昨天我就跟绵绵说,让她注意着点儿,她姐那姑娘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不是个善茬子!

    谁知道绵绵回家还没多一会儿,就哭着跑出来了,我们这些人拦也拦不住!

    没过多久就来了一些人,把绵绵那屋里的东西都拉走了!”

    程冀北已经没心情听他们说话了,他听说绵绵走了之后,不知道有多着急。

    她没有去找他,那一定就是去姑奶奶家了。

    他连再进屋的想法也没有了,转头就往外边走,骑着车往姑奶奶家飞奔。

    程冀北边骑边恨自己。昨天的时候,他真应该陪着绵绵进屋。

    这样他一知道秦思回来了,就会把绵绵带走。

    不管是去他家,还是去姑奶奶家,总归不至于让她这么难过。

    程冀北骑车到秦老太太家大院,正好看到老陈去上班。

    他看到程冀北这么早来了,一愣之后就明白了,

    “程干事,你是知道秦干事搬这儿来了,所以才这么早过来的吧!”

    程冀北点头,

    “陈哥,绵绵昨晚在这儿吗?”

    “可不在这儿咋地!昨天还是我领着人,去帮秦主任把东西都搬过来的。

    我跟你说,秦主任家有个女的,那叫一个会撒泼,都不让我搬东西!我可没惯她毛病…”

    陈哥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又忍不住跟程冀北说了一顿。

    程冀北拍了拍老陈的胳膊,

    “谢谢你了陈哥,回头我请您吃饭!”

    也没时间等老陈把话说完了,就赶快往秦老太太家跑。

    老陈话没说完,咂么咂么嘴儿,还有些意犹未尽。

    就听到程冀北老远冲他喊,

    “陈哥,麻烦你给我和绵绵请个假,回头我再给厂长打电话!”

    “哎!好!”

    老陈遥遥地喊着,心说到底还是年轻好啊,一晚不见都想的受不了!

    老陈嘿嘿直乐,看了一眼程冀北已经进屋背影,然后才上班去。

    程冀北把自己一早上的经历,大致跟秦绵绵讲过之后。

    秦绵绵眨巴了下眼睛,“那你没吃饭呢?”

    “吃了,刚才跟姑奶奶一起吃的,你睡的熟,我们就没叫你,姑奶奶现在遛弯儿去了。”

    秦绵绵听说今天班也不用上了,姑奶奶也出去遛弯、没人催她起床了,四肢放松,瘫在程冀北怀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她的睡眠质量这么好,竟然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半!

    在现代睡到八点半可能没什么,可在这个时候,大姑娘要是睡到八点多,那可是要被堵被窝的!

    程冀北感受着怀里的重量,见秦绵绵摆成大字,彻底在她怀里放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刚要低头对她说,先起来吃饭,吃完饭想睡再睡,就看到了误入眼中的春光,让他眼眸一暗。

    少女的身体曲线美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雪白的皮肤连绵,从纤细的脖颈,到宽大睡衣掩盖下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无暇的白玉,说是玉骨冰肌,也一点都不为过。

    因为毫无防备的躺在程冀北怀里,所以从程冀北这个角度,只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一片让人停止思考的春光。

    程冀北下意识别过眼睛,可秦绵绵不知道啊,她听着程冀北要说话,却没说出来,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伸出两只手去够他的脖子。

    “先,先换衣服出去吃饭...”

    程冀北声音低沉,眼睛瞅向别处,用尽了自己的意志力说。

    秦绵绵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伸着手要抱呢,更是把那片雪白像是往程冀北面前送一样。

    “你先抱我起来嘛!我起来才能换衣服啊!”

    声音嗲得让人听了像是过了电流一样,酥酥麻麻的。

    程冀北彻底受不了了,发狠似的闭上眼睛,一低头,在自己能够得到的地方,狠狠地裹了一口。

    “哎呀!”

    秦绵绵一声惊叫,立马捂住了刚才被啃的地方,那是她睡衣领口的位置,再往下就是不能言说的深邃。

    “赶快起来换衣服吃饭,要不然…”

    程冀北恶狠狠地看着秦绵绵,眼睛还有意的往下瞟了一眼,吓得秦绵绵立刻如胆小的小鼠一般,一咕噜从程冀北身上爬起来,再也不吵着闹着让程冀北抱了。

    等到她站起来,才发现事情不对。

    他在这儿,她怎么换衣服?

    于是她叉着腰,居高临下的望着程冀北。

    一手指着他,气势如女王一般颐指气使。

    “你不出去我怎么换?我现在就换衣服了,怎么?你还要在这儿看?”

    说着做势抓住自己的领口,像要脱衣服似的,给程冀北吓得一下站起来,一头钻出了屋子。

    走时还不忘帮她把门关上。

    秦绵绵看着被轰然关上的门,忍不住笑。

    这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秦守业家大院,邻居们围着程冀北告状的时候,一晚上没睡的刘玉珍和秦守业,在屋里已经都听到了。

    可曾经彪悍的和陈二丫她妈,对骂过的刘玉珍,这次却藏在屋子里,一直没敢出来。

    只是尖着耳朵,一直听外面的动静。

    秦守业的眼里布满血丝,白了她一眼。

    “这回你怎么不出去啦?昨天去给两个闺女断官司,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刘玉珍脑袋一缩,“小程在外面呢,我出去可怎么说呀?”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程冀北对她和秦守业两个很恭敬,可刘玉珍看到程冀北的时候,还是有些发怵。

    在他面前像是张不开嘴似的,能言善道也变成哑巴了。

    秦守业不屑地骂了一声,“真是家门口汉子,到真格的时候就完了!”

    刘玉珍听了这话心里不忿,压低了声音冲秦守业嚷嚷,

    “你这么能耐,你咋不出去?出去跟小程好好说说,别误会咱们!

    也让小程在闺女面前圆一圆,帮咱把闺女哄回来。”

    秦守业一梗,刘玉珍害怕见程冀北,他就不害怕吗?

    人说老丈人见女婿,就应该把谱摆起来!

    可不知为什么,他见程冀北,跟见到他老丈人似的,两下直接颠倒过来了。

    刘玉珍见秦守业不说话,冷笑着啐了一口,

    “怎么?你不也不敢出去吗?还说我!”

    “我出去能说什么?回头小程问我,闺女是怎么从家里走的?我说是被她姐和她妈气走的?”

    气的刘玉珍直锤秦守业。

    一直等程冀北走了之后,两口子才松了一口气。

    但门外邻居们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一时也觉得臊得慌,不愿意出去见人。

    可秦为民和秦守业还要上班,尽管脸很热,老秦家一直紧闭着的门,到底还是打开了。

    秦守业和秦为民低着头,从屋里走了出来,就见一直看热闹,还没散去的邻居盯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风凉话。

    “这人有时候也不能什么事都听媳妇的,啥都听媳妇的还叫男人?”

    “虽说五个手指头有长有短,可太顾着短的那个,别让长的那个寒了心,回头再五指不全!”

    秦守业能说什么呢?说自己不知情?

    人家好说了,你这个当爹的还能真不知情?咋当的爹啊!没用!

    他还不如不说呢!虽然他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秦为民在后面低着头,跟着秦守业匆匆往外走。

    他不知道他应该怎么样,他的心情很不好,从昨天妹妹走了之后,他一句话都没说。

    秦思日上三竿才从屋里走出来,进屋就喊,

    “妈,我饿了。给我准备饭没?”

    刘玉珍在屋里坐着,听到秦思叫她,站起来眼眶红红的说:

    “饭都蒸在锅里了,你凑合吃一顿吧。”

    秦思去掀大锅锅盖,炉子下早就熄了火,两和面馒头还有菜都凉透了。

    她有些不高兴的说:

    “这都成凉饭了,我怎么吃啊?”

    “你也不看看你几点起的,都马上吃中午饭了,还哪有热乎饭?”

    刘玉珍没好气的说。

    秦思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饭菜拿出来,端到饭桌上,边吃边嘟囔。

    “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一回家就让着我吃凉饭。”

    刘玉珍没搭理她,而是说:

    “吃完饭就赶快开始学习吧,离考试不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吗?”

    “书桌都没有,我还怎么学呀?”

    秦思把筷子放下,生气道。

    一提这事她就来气,秦绵绵到底是翅膀硬了,竟然直接就搬出去,还把所有东西都拉走了。

    她昨晚在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空床的屋子里睡觉,不知道有多瘆得慌。

    “没书桌就不能学习啦?炕桌不能用?饭桌不能用?”

    刘玉珍挑眉道。

    本来她就一肚子憋气,现在见秦思还这么事儿多,不由得训斥道。

    “思思啊,你都不小了,已经是结婚有孩子的人了,能不能少让妈跟你操点儿心?

    还以为你是上学的时候呢?学个习都要妈三催四请的?”

    刘玉珍再生气,也还是语重心长的跟秦思掏心掏肺。

    哪个妈不是全心全意的对孩子好,哪个父母不都是盼着孩子更好吗?

    “知道了知道了!”

    秦思不耐烦的拿起筷子,狠狠的咬了一口两合面馒头。

    “你就别絮叨了,我心里有数。”

    一句话,把刘玉珍要说的话全堵住了。

    刘玉珍叹了口气,把秦思吃完的碗筷捡了下去。

    不像在农村的时候,吃完饭还要上工。

    现在秦思吃完饭,就没什么事了。

    可这一吃完饭,瞌睡虫也找了上来。

    她干脆躺到床上想眯一会儿,谁知道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天刚刚擦黑的时候,秦守业下了班。

    他早上走的时候,就和刘玉珍说好了,等下班之后,两个人去趟小姑家。

    去好好说和说和,把孩子接回来。

    两人着急去秦老太太家,也就不想吃饭了。

    秦守业问刘玉珍,“思思哪儿去了?”

    刘玉珍有些欣慰道,“在屋里学习呢,一下午没出屋!学的应该是挺认真。”

    她笑着瞅了小屋一眼,这孩子终于知道学习了,看来下乡吃点苦还是有好处的。

    秦守业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天,皱着眉道,

    “学习呢?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开灯,在屋里能看见字吗?”

    听他这么说,刘玉珍也觉出不对来。

    两个人走到窗户旁,透过没拉好的窗帘儿往屋里一看。

    哪里在学什么习?秦思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刘玉珍气的都想去敲窗户了,被秦守业一把拉住,

    “行啦,赶快去小姑家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他往屋里扫了一眼,就别过头去,不再看秦思。

    心里却叹了口气,害!也别说考什么大学了,他看他们家这大闺女啊,悬!

    本来就不是什么爱学习的人,现在还能突然转了性?

    两个人到秦老太太家时,秦老太太和秦绵绵正在吃饭,庆祝他们两口人的新生活。

    祖孙两个四个小菜儿,有荤有素,桌上还放着一盅白酒,一瓶橘子汽水,两个人正碰杯呢。

    秦老太太一看这俩人过来了,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秦绵绵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却没说什么。

    “你们两个来干什么?怎么不在家享儿女福,跑我们祖孙俩这来干什么?”

    刘玉珍跟在秦守业后面,不敢说话,只拿眼睛去看秦绵绵,见她还像原来似的没什么不同,才放下了心。

    可她自知理亏,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秦守业见刘玉珍不说话,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往上上,

    “小姑,我们是来接绵绵回去的。”

    “回去?回去干什么?”

    老太太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用手指着秦守业和刘玉珍。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不配做人父母!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当父母的要是有偏有向,最后家里肯定生乱。

    你们看秦思现在过得不好了,就想拿我绵绵的东西过去贴补她?

    你们做爹娘的,怎么不拿自己的东西哄孩子啊?做什么让我绵绵吃亏!”

    秦老太太是秦绵绵这边的,觉得自己孩子受委屈了,气的冲秦守业两口子一对劈头盖脸。

    刘玉珍心说,她也想把他们的东西给思思,关键思思不要啊!

    秦守业连忙说好话,陪小心,

    “小姑,我和她妈都知道错了,昨天晚上我们就说这事了,以后对两个孩子不偏不向,再也不像这回似的,拿一个的东西去填补另一个了。”

    秦守业说完,就转向秦绵绵,

    “闺女,你妈知道错了,爸以后也多注意些,你就跟我们回家吧。”

    “我不回。你们回吧。”

    秦绵绵说。

    原来因为她一直总往秦老太太这边跑,和秦老太太走得很近,她总怕她再搬过来,刘玉珍心里不是滋味。

    现在她是彻底想开了,她可不要再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她不愿意回去,不愿意和秦思住在一个屋子里,她就要在姑奶奶这住!

    秦守业见秦绵绵打定了主意,拽了拽刘玉珍的袖子。

    刘玉珍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

    “绵绵,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跟妈回家吧,看妈以后怎么表现!”

    秦绵绵丝毫没有动摇,有了秦思的家里,现在就是个臭水坑,她回去沾上一身臭味不说,没几天还得往外跑。

    因为刘玉珍根本就不会像她说的那样,真正做到不偏不向。

    她见刘玉珍信誓旦旦的保证,于是语气平和地问她,

    “如果秦思说我跟她住一个屋子,打扰她学习了怎么办?”

    “那就让她克服克服呗,原来你们两个不也是在一个屋吗?什么不也都没耽误吗!”

    刘玉珍立马说。

    “可她要是说,屋里多一个人就是学不进去。

    她就要参加高考了,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怎么办?”

    刘玉珍刚想说话,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就立马闭上了嘴。

    秦绵绵不等她说话,就直接说道。

    “秦思要是一闹,你就肯定会妥协。

    大概率会让我搬出去,然后对我说,反正就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你让让你姐。

    回头等她走了,你再搬回来就是了。

    你姐现在是关键时期,咱们凑合过去就好了!”

    刘玉珍被说中了想法,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呢?

    “所以呀!”秦绵绵自嘲的笑了一下,反而有些轻松的说,

    “所以我就不回去了,免得到时候还要再搬出来,来来回回的折腾,多麻烦!”

    以秦思能折腾的劲儿,这种事不一定不会发生。

    刘玉珍果然还是和原来的处理方式一样,那她还有什么必要继续重蹈覆辙呢?

    秦守业气的跟刘玉珍瞪眼睛,心说姑娘问你话,你怎么不好好回答呢?

    就这样表现,姑娘怎么可能跟咱回去呢?

    秦老太太不愿意看他俩对眼神,板着脸说:

    “行了,快回去吧,绵绵是肯定不会跟你们走的。”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心真累,这两口子脑袋跟石头一样,根本就没治!

    “子女有过得好的,有过得不好的。你们偏着过得不好的那个,想让她过得好点儿,这个我没法说什么。

    但我想跟你们说,你们总有老了,管不动事儿的那天,也总有黄土埋脖子,咽气的时候。

    剩下的日子,就是这兄妹三个在世上。

    处的好的互相扶持,是最好不过的。可要是处的不好…就再也没有人像你们一样,偏帮着哪个了。

    你们现在做的事,就是让孩子们结仇。回头等你们管不动事儿的时候,你看着吧,过得不好的那个只会越过越不好,没人会拉拔她一下!

    你们以为父母是这么好当的?这是天底下最难的事了!

    好好回去想想吧,你们要还是这样,别说是绵绵,就是我也不会再同意她回去的。

    你们就当没养过这个闺女吧,省得回去也是让关系越来越差。

    倒不如彼此之间留点情分,等你们有难处了,她还能伸把手。”

    秦老太太这话,像是给秦守业两口子敲了一记警钟,给他们震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到最后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的是,人家祖孙俩有吃有喝的,过得可带劲了。

    可他们两个灰溜溜的,面对着满院子人鄙视的眼神,像过街老鼠一样,饿着肚子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