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之事让其他人去做就是了。”褚明又立马摆脸起来,“我给你三日,尽快给本王找到人。”

    韩白无可奈何,“主子,关公子来去自由,且不论赋京之大,若是不在赋京,这何处可寻?”

    “韩白,你跟着本王多久了?”褚明转身看向对方。

    “十年。”韩白如实交代。

    褚明点了点头,“十年真是不长不短,一直替本王办事真是难为你了。”

    “主子言重了,替您办事是我的荣幸也是本职。”韩白垂头卑谦说着。

    褚明冷笑一声,眼里是摸不透的凉意,“跟了本王这么久,最好记着板上规矩。”

    “卑职谨记。”

    “下次,尔等再敢杵逆本王给关谣放行,你就提着项上人头来见本王。”褚明双目如刃看着对方。

    韩白随即直身膝盖落地,“卑职不敢。”

    “你敢不敢本王不知道,但你纵容了他,一样同罪。”褚明声音压低,听起来却一副闲雅。

    韩白有些无话可说。

    “本王的东西,容不得人惦记。”褚明像是用说笑话说出这句话。

    “卑职不敢,也绝无此意!请您明察。”韩白两手握拳,手心冒汗。

    褚明不屑一顾的笑了,“你当然不敢,也最好别敢。”

    “卑职冤枉。”韩白抬头正视对方。

    “本王与他屡次交欢你都在一旁看着,你尚且没有动过心思?”褚明用一种刀割般的眼神戳着对方。

    韩白目不转睛,“从无。”

    褚明嘴角勾起,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同你开个玩笑,起身吧。”

    第42章 他在等我

    时间过去了一年多,肖阚已经离开黑夭寨快两年了。

    这些是肖阚所不知道的,寨里德高望重的柳五爷中风去世了,柳知节跟着李少游下山为商去了,专门做邦外交易。

    西南地界受到外敌干扰越来越频繁,流民人数越来越多,黑夭寨一年内就多了近百人。

    在宋玉的扶持下,寨里私设了学堂,由肖菱和李庭芳等人授教。

    关谣近日又下山去了,跟着消失的孩子赵临江,不过没出几日,赵临江又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宋玉常常带着人下山捞那些生死垂危的人,或是到有病情,乱党的地方行善。

    忙起来后,面对那空荡的青玉案时,宋玉才不会觉得时间漫长。

    而远在疆地的肖阚,已经脱然长成了一副刚毅模样。

    战事拉扯了一年多,在他和崎王的勇谋共用下,他们不仅夺回了当初太子失守的第一关,还取得了多次的大捷之胜。

    今日又是七月初七,一场大战后的肖阚觉得疲惫不堪,提了两壶酒就往外营空地上去。

    疆地不及中原,夜里有些凉,肖阚闷了两大口烧酒才觉得暖了一点。

    “悲哉,秋之为气也,草木摇落而变衰……”肖阚自言自语道。

    随后,身后传来声音:“这尚未入秋呢,怎么诵起宋子渊的赋句了。”

    肖阚不回头看也知道是崎王褚司,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坛,“疆地空凉三季未见新色,何时不是秋呢。”

    “嗯,肖将所言极是。”褚司在对方身边坐下,也自顾自的举起一坛酒,闷了一口。

    肖阚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漠和点点繁星,叹声问:“我的家书有消息了吗。”

    “我倒也希望给你个好消息。”褚司无奈道,“原中上月又加固了疆外的防线,别说是家书,活人都难过去啊。”

    肖阚心里的亮色暗了下去,淡淡道:“快两年了啊……”

    “是啊,再撑一撑,快收关了。”褚司向后一躺,盯着天际发神,“昨日,是我妻身的祭日。”

    肖阚愣了愣,他只记得褚司常常说起自己的妻子如何如何好,却没听说过这个。

    看到对方一脸疑惑,褚司也不准备瞒着什么,他和肖阚出生入死近两年,两人早已经是深交挚友了。

    “我来此地之前,我的妻身还有几月就要临产了,我以为一年就能收回大关,可她没等到我回去,我现在只剩一个儿子了。”

    褚司说得很轻,但字句里全是遗憾。

    “难,难产?”肖阚有点难以置信。

    褚司摇了摇头,面色若霜:“我皇兄兵解于此,尚未有留下过子嗣,他刚刚入棺,我就被推到此地,你也能明白我妻儿腹中的孩子是如何的特殊吧。”

    帝王家事向来如此,肖阚咽了一口气,“明白。”

    “我皇兄骁勇善战却毙命于此,大隶精锐之多,朝中大臣却力举让我这般庸人到此地来,料想是谁都看得出我不受重用。”

    “可我妻身上怀有褚姓血脉,这对那些虎视眈眈皇储之位的人来说个极大的麻烦,不过,也确实是我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