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个屁。

    那一整顿年夜饭对叶淮深来说就是折磨,叶容思都看在眼里。

    即使没怎么吃,他原本红润的唇还是被辣得又红又肿,额头上直冒汗。

    叶淮深吃得痛苦,她也吃得不开心。

    她不高兴叶夫妇怎么可以忘了叶淮深不吃辣?

    真的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忘记的。

    虽然叶淮深从来不说,甚至不会表现出来,可叶容思就担心:万一叶淮深觉得叶夫妇其实不爱他呢?

    毕竟叶淮深一开始确实不在他们的计划中,叶夫妇也确实是因为她才决定领养叶淮深的。

    许是因为她是个女孩还是个小人精,又或是原本叶夫妇要领养的就是她,相比起叶淮深,他们的注意力更多时候是在她身上。

    那是多明显的偏爱。

    可叶淮深非但没抗议,甚至成为了最宠她的那个。

    她不想她的淮淮觉得自己就是个必须永远乖巧懂事的附赠品,所以从小到大她不止一次代他抗议和发脾气。

    也许男孩没女孩的心思细腻敏感,可她就是为他觉得不值得。

    她的淮淮那么好,他值得更多。

    忘了叶淮深不吃辣一事,叶夫妇当时频频道歉,后来也再没发生过,可叶容思就是不放心。

    于是从此往后的每一年,为了确保叶淮深不会又被迫吃辣,她都亲自给叶淮深煮一锅汤,偶尔是蘑菇汤,偶尔是药材汤,还有鸡汤和番茄汤。

    厨房里,叶容思把所有汤底的料都倒入小锅里,而没多久,鸡汤的香味就把叶淮深从房里勾出来。

    她正顺便把晚饭用的材料也一起准备了,而身后忽然传来叶淮深的脚步声。

    “好香。”叶淮深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一颗毛茸茸的头微微歪着在她脖子轻蹭,两只手从后方缠上了她的腰抱着。

    两人贴得特别近,姿态亲昵得叶容思有些心跳加速。

    她放下菜刀,扭过头:“楼上也闻得到?”

    现在的她闻不到鸡汤,倒是闻得到叶淮深身上的乳木果油的味道。

    “嗯,暖暖的汤超香,都肚子饿了。”叶淮深笑着点点头。

    叶容思听了失笑:“这才几点啊?淮淮先吃饼去。”

    被鸡汤的香味勾来的不止是叶淮深,还有叶父:“哇,小思!又熬汤呢?好香啊!”

    听到叶父往厨房走来的声音,叶淮深不情愿地放开了叶容思,而她甚至怀疑自己看见她的淮淮在离开前偷偷地瞪了叶父一眼。

    呜啊啊啊,好可爱!

    想要抱抱就说嘛!

    ///

    除夕的年夜饭,大家都忙着给叶容思剥虾和挑鱼肉,而她忙着把最大只的虾和最大块的鱼肉放到叶淮深碗里。

    “暖暖怎么又给我?”叶淮深有些无奈,“自己吃。”

    “不不,暖暖现在已经长大了,懂得孝敬淮淮了。”叶容思调皮地说道。

    一句话逗得一家人大笑,而叶淮深忍不住吐槽道:“我没那么老,你该孝敬的大概是咱爸。”

    “不要。”叶容思想都不想就拒绝,可想想又怕叶父脸黑,于是特地补充了一句,“你别难过,就是单纯地不想。”

    “……”

    晚饭后,叶夫妇喜欢看春晚,可叶容思却觉得无聊,所以总是拉着叶淮深打游戏或是出门散步。

    “淮淮,我们玩分手厨房好不好?”她抓着switch爬上了叶淮深的床。

    叶淮深当然说好。

    毕竟他对她,近乎有求必应。

    叶容思坐在他怀里,两条腿原本自然舒适地在床上伸展,可玩着玩着就搭上了叶淮深的腿。

    “淮淮,焦啦焦啦!”她焦急地边喊边踢叶淮深的脚,而后者一如既往地如现实生活中一样替她擦屁股,拿了灭火器帮她灭火。

    “啊啊,拿错了!”

    “我帮你拿了。”

    “完蛋!没碗碟了!”

    “等等,我洗。”

    “咦,我的菜呢?!”

    “被老鼠偷了。”

    玩游戏的她嘴巴就静不下来,一直嚷嚷的,叶淮深也不嫌她吵,偶尔还有闲心腾出一只手轻抚她头发。

    许久,叶容思终于把菜搞砸了:“惨了,淮淮,来不及了……”

    叶淮深终究不是神,没法挽救一切错误。

    “那就不玩了。”说着,他把自己和她手中的switch都抓过丢到一旁。

    “那我们干什么?还好早哦?”叶容思看了眼壁钟。

    毕竟是除夕,两人至少得守岁到12点,而如今才不到9点。

    叶淮深似乎早想好了答案:“不干什么。”

    就抱抱。

    察觉身后的温热和肌肤的贴合,叶容思勾起嘴角在心里偷笑:淮淮好像越长大反而越黏她了。

    她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放心地往后靠,枕在叶淮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