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着了魔,在昏暗中吻上了少年的唇瓣。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了,但是隐隐有种要上瘾的趋势,想要完全地把少年据为己有,从身到心完完全全地归属自己。

    “夭夭,我喜欢你”

    阮夭早被商迟亲习惯了,来之前为了变成人形嘴巴都快被商迟嘬肿,现在大半的心思都放在恐怖片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商迟在说什么。

    男人眼神一黯,手指滑到少年身后浅浅的小沟上惩罚性地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尾巴根。

    “呜!”小猫的尾巴根特别敏感,被男人的手握住的时候慌慌张张地颤了两下,掌心蹭到了一点黏糊糊的湿滑液体。

    阮夭在影厅里不敢大声说话,小小声地推着男人的手:“你不要动。”

    商迟坏心眼地揉捏了一下小猫被液体浸湿的尾巴根,在少年耳边调笑了一声:“夭夭好敏感啊。”

    阮夭眼睫毛都被泪水沾湿了,扫过男人掌心的时候好像一只被打湿了翅膀的蝴蝶:“商迟……好痒。”

    少年隐没在衣物里的雪色身体都漫着一层桃花似的粉,滑腻皮肉泛着情动的高温,像是在掌心握住了一团融化的羊脂。

    潋滟香气与软玉皮肉勾缠着男人的神志,逼得他黑沉眼底都灼烧出隐忍的绯色。

    阮夭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兜帽下的眼尾都是哭过的红痕,可怜得连耳朵都耷拉着。

    明明是想接着看恐怖片的机会对商迟酱酱酿酿的,但是结果倒霉的是他自己。

    气到小猫变成河豚。

    “哎,听说那个杀人狂出现在我们这个商场诶。”走在两人前面的是两个小姑娘,正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案子。

    “怎么可能啊,现在这么多人杀人魔也不敢当众杀人吧?”

    “听说那个杀人魔专门杀长得漂亮的少男少女,还会把他们的一个器官切走,我看你最好还是严肃一点吧!”

    “要死了你!”少女们显然没有把这条刚出来的新闻当回事,很快又笑闹成一团。

    阮夭耳力很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女孩们的谈话,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好像有点眼熟的样子,犹疑地问商迟:“你知道最近杀人魔的事吗?”

    商迟点了点头,他以为阮夭是在害怕,隔着帽子揉了揉少年蓬松的发顶:“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影院的卫生间在深处,这场电影看的人不多,阮夭进来的时候里面只有零星两三个人。

    阮夭只是进来洗掉被商迟弄得黏黏糊糊的手,气急败坏地想着商医生的所谓洁癖骗得他好苦。

    商迟站在门口等他,水龙头里汩汩淌水浇过少年细白精致的手指。

    巨大的镜子里映出身后一个带着口罩满脸阴鸷的男人。

    *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最近有点卡文了,想不出后面要写什么所以决定再拉一个攻出来玩玩(是狗狗,不是杀人魔)

    and最近可能要请三天假,还有作业要补qwq

    第96章 宠物情人(16)

    阮夭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泛着一种古怪的酸疼,虚弱到连指尖沉重得都抬不起来。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在影城的卫生间里洗手,身后突然贴上来一个戴着帽子的阴鸷男人。

    电光火石间他和帽檐下男人的眼睛对视,心脏顿时一滞。

    疯狂又病态的细长眼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恐怖。

    后颈上传来猝不及防的尖锐疼痛,再然后就是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躺在床上的猫耳少年发出一声细弱的小猫似的委屈哼声,颤颤巍巍地睁开了海蓝色的眼睛。

    细碎的晨光落在他玻璃似的虹膜上。

    阮夭怔怔地盯着一片模糊的虚空。

    “统子哥我怎么了?”

    “您在影城卫生间被变态杀人魔袭击,被注射了强效麻醉剂,要不是这个人救了您,我们就提前gg了呢。”

    什么狗运气。

    倒霉蛋好像总是很容易被一些奇奇怪怪的疯子盯上。

    “醒了?”少年好听但冷漠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阮夭旋即听到一阵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他眼前还是一片打了马赛克似的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是个一身黑的高瘦男生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自己。

    小猫一只耳朵耷拉着,很囡幩迷惘地眨了眨银白色的眼睫。商迟没事干就喜欢抱着小猫咪梳理那一身漂亮柔顺的银灰色长毛,就算是到了这样狼狈的境地,小猫还是干净的像是橱窗里的小娃娃。

    男生的眼神很冷,小猫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抱住了身上印着卡通小恐龙的被子。

    他表情看起来更不善了。

    好笨。

    怎么有人生的这么好欺负的样子,戳一下就要哭的娇气小鬼。平时肯定是被主人抱在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看耳朵和尾巴应该是布偶,玻璃胃,黏人精。

    啧,最烦这样的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非要从那个疯子手上把这么个娇贵的小玩意儿抢过来。

    养又不好养,卖又不好卖。

    有谁会想买一只成了精的小猫咪呢。

    “怎么不说话?被撞傻了?”男孩子站起来的时候阮夭才发现他个子比想象中的更高,走近的时候自头顶投下一片阴影,看着压迫感更强了,说话的时候语气里还透着一点痞气和不耐烦的意味。

    这会儿阮夭总算是能看清了,是个一身黑皮的俊朗少年,穿着打扮像是经常在街头飚摩托的朋克少年,一身丁零当啷的金属首饰,蓬乱的红色短发上竖着一对黑色的尖尖耳朵。

    豁口的右耳上还穿着一只金环。

    他也是妖怪。

    但是阮夭看不出他是什么品种。

    小猫怔怔的没有反应过来,看男生脸上越来越臭的神色下意识觉得是自己给他添麻烦了,很抱歉地说:“对不起。”

    男生脸上露出一丝惊诧的意味,没忍住伸出手背在阮夭额头上靠了一下:“还真是傻了。”

    阮夭全身都没力气,被他碰了一下就软绵绵地往后仰倒,幸亏男生眼疾手快扶住了少年单薄的后背。

    好软。

    手指头上似乎都残留着一点好闻的奇怪香味。

    男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收回手指,脸色愤愤的:“这样都能摔,麻烦精。”

    小猫雪色两腮上挂着一点发烧了的灼热颜色,像是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脏兮兮背景里生出的一支干净的漂亮的小花。

    看着男生的时候玻璃珠似的眼珠子里闪着一汪晶莹的碎星。

    这画面看得他莫名的心尖一烫,别扭地收回眼神:“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我只是单纯看那个傻逼不爽,救你只是顺便而已。”

    他凑近阮夭的脸,皱着眉打量着少年精致到摄人的五官,语气有点奇怪,听起来凶巴巴的好像在掩饰什么:“总之我可没那么多钱给你治病,发烧好了就赶紧走。”

    阮夭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身处一间看墙壁就知道有些年头的老式公寓里,房间很狭窄,东西很多,但是意外收拾的很干净。

    虽然是个语气很冲的街头少年,但是就凭他救了自己也是个好心的人,啊不,妖怪呢。

    阮夭抱着小恐龙被子,被高温烧的有点恍惚的眉眼柔柔地弯起来:“谢谢你哦。”

    “不,不用谢。”男生像是被昙花一现的笑颜魇住了似的结巴了一下,等他清醒过来顿时恼羞成怒,“就算是道谢我也不会喜欢上一个麻烦精的!”

    布偶猫是真的娇气,被注射了麻醉剂又被翻来覆去地在路上颠簸,昏迷中就开始发起烧来。

    雪白湿软的两腮上都烧出了大片靡艳的绯色。

    湿漉漉的银色长睫下是碧蓝色的澄澈眼瞳。

    虚弱又漂亮的娇气小鬼。

    阮夭晕晕乎乎地抱着被子,他确实觉得自己麻烦人家很不好,特别乖地眨了眨眼睛:“我好的很快的,等我回家了会好好谢谢你的。”

    男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他提起回家的时候顿时有点阴阳怪气地:“也是,像你这样的瓷娃娃怎么能忍受得了住在贫民窟呢。”

    阮夭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他烧的太厉害了,连辩解都没有力气。

    “喂,你还好吗?”皮糙肉厚的男生从来没有照顾过这么娇贵的孩子,还没到大人膝盖高的时候就在一堆混混里做老大的凶戾少年一时间还有点慌张。

    “可恶,你记得老子叫徐野,是老子救了你。”

    阮夭这个时候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迷迷糊糊地感到自己被抱起来,那床印着小恐龙的被子被裹在他的身上,连脸都遮住了。

    “你等一下,我带你去找医生。”

    龙山市是一个贫富差距极大的地方,夜夜笙歌的繁华市中心和鼠蚁横行的落魄老市区就隔着一条被重度污染了的黑色窄河。

    徐野怀里抱着一只轻飘飘的小猫飞快地穿行在狭窄肮脏的街巷里,竖起的狼犬耳朵瞬间消失在了蓬乱的红发里。

    “哟野哥,终于把到小美人啦?”路上还有小弟笑嘻嘻地上来和徐野打招呼,红发少年眼睛一瞪,手不自觉地把阮夭抱得更紧,似乎是不想让他听见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只能恶狠狠地用口型对着那没眼色的小弟骂了句和生殖器有关的脏话。

    一家地下诊所开在污水横流的小巷尽头,褪色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在门廊上,下沿都带着黑色的陈年油垢。

    “老陈,快来治病!”徐野一脚踹开诊所大门惊得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胖子跳了起来。

    “能不能好好开门,踹坏了你赔钱吗?知不知道一扇门玻璃值多少钱?”

    徐野怀里抱着软绵绵的昏睡小猫,还能空出一只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凌厉目光直直地盯着虚胖男人渗出汗珠的胖脸:“让你治就治,哪来那么多废话。”

    徐野的凶悍在这片老区里也算是赫赫有名,胖医生再给十个胆子也惹不起他,擦了擦虚汗拉开了隔帘:“别这么凶嘛,又不是不治,你先放下……”

    徐野一把裹着少年的被子掀开,胖医生就像是被掐了嗓子的公鸡直瞪着眼睛“咯咯”声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对着满脸不耐的少年竖了个拇指:“牛逼啊野哥,哪里弄来的小美人?这也太漂亮了。”

    “还他妈带猫耳的,爱好很不错嘛。”

    徐野肤色微深的脸色浮起一团不是那么清晰的可疑红晕,声音更大了一点:“操你他妈还治不治了话这么多!”

    阮夭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窄窄的病床上。

    黑心诊所哪里都随便,唯独小病房还收拾的挺干净,鼻尖还漂浮着一点药水的苦涩味道。

    红发黑皮的英俊少年懒懒地反坐在病房唯一一张椅子上,下巴磕在椅背上打量着病床上一脸懵逼的小猫,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就这么岔开来随意支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