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先给你上药再说。”

    剑平恢复嬉笑的神情,拿着药瓶走过来。

    第六章

    “落夕你怎么了?”妻子看见我红肿着的脸急忙奔过来。

    “遇上个找茬的病人。”剑平愤愤地说。妻子凝视着我,眼睛里充满担忧,我淡淡笑着说:“没事,医生哪有没挨过打骂的。”

    “所以我才不当医生啊!”剑平笑着说。“弟妹,落夕没事了,他中午没吃好饭,先让他吃饭吧。”小静在一边说:“妈妈我也饿了。”

    “马上就好了,乖。”小雪走到我身边摸着我的脸。叹息一声走进厨房。

    “落夕,最近到底怎么了?”晚上躺在床上,小雪问我。

    “什么怎么了?”我镇静地说。

    小雪一下子坐起来:“不对,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从来没跟人打过架,也没和病人起过冲突,最近这两件事一定有联系!”

    我心中默默苦笑着说英明的老婆大人,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没有,可能是刚到这个小镇一下子适应不了吧。”

    “都一年了......怎么现在才适应不了啊?”

    女人啊.......我头痛地想。

    “还有,你最近做恶梦比以前还要厉害.......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工作上总是有不顺心的事,跟人打架也是因为最近的心情吧?从云端一下子跌落到这里......有点接受不了呢。最近总是想起以前工作,待遇......”我搂着老婆说。

    “大城市收入高,消费也高,在这里我们不是一样过得好好的。”老婆紧紧抱着我说:“一家人开开心心最重要.......我今天去上班了,虽然挺忙的,但是工作环境好,合同签了一年,干的好可以再续签.......以后在钱上也比以前富裕了,就别再想不开心的事了。”

    不想别的事情。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一直想着老婆的话。她说的没错,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

    医院里,所有的人都异样地看着我。来到办公室,学生李颜吞吞吐吐地说:“老师。院长让您去一下。”

    “好的。”我穿上白大褂匆匆来到院长办公室。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林啊。”院长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和那个孟先生到底是怎么了?今天早上镇长打来电话,说孟先生很生气.......”

    我默默地将头转向一边,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就像孟晚馨的死一样。

    “小林,你也应该明白.......那样的人物,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起的。他来咱们这里发展已经是做了大善事了,皇硕的老板在国内外是什么地位.......”

    “皇硕?他是皇硕的老板?”我迷惑的转向院长。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架子。”院长摇了摇长满白发的头发。

    我黯然点点头:“院长对不起,您说的话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还有......他想让你今晚去他的别墅一趟,他说他的脖子还是有点疼,虽然你......但你的医术还是很好的。这是他给你的地址。”

    我失神地接过递过来的纸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晚上?他的别墅?

    我捏着纸条走出院长办公室,那张纯白的打印纸已经被我捏的伤痕累累。

    “小雪吗?我今天要去给一个来咱们镇投资的开发商出诊......也不知道他得的什么病,今天晚上不一定能回去了。今天小静没有课外班,你早点去接她啊。”

    听筒传来妻子温柔体贴的声音。我把手机塞进口袋,满是冷汗的手握着方向盘。

    似曾相识的路线。我苦笑着一路向前开,一直开进车库。

    停在两辆我叫不出名字的名车中间,有人替我拉开了车门。

    “林医生,好久不见还是那么漂亮啊。”我抬起头,那个叫小二的人站在我的车边,yin荡的目光扫过我。

    我尴尬地扭过头不去看他。

    “今天您是医生,这边请。”

    走过花园,走过喷泉,我惊讶地看着与这个平凡朴实小镇格格不入的景象。

    小二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算什么,你没去过大哥其他地方的房子,这个破地方也找不出什么好的了,只能把这里随便装修一下先住进来,反正应该不会住太久。”

    不会住太久吗?我心里想着的时候,已经来到屋子里。

    来到二楼的房间,小二敲敲门:“老大,林医生来了。”

    屋子里传出的还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进!”

    “好自为之吧。”小二冲我笑笑。

    我硬着头皮推开门,孟晚亭穿着米黄色的睡衣靠在临窗的躺椅上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65308;轿宜驯ㄖ剿嬉馊拥揭槐摺?nbsp;

    “过来给我看看,脖子又疼了。”

    我走到他身边把药箱放到地上。卧室里面的孟晚亭和平时不同,没有穿黑色的衣服,没有强壮的保镖跟在身边,少了平时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头发散乱着,整个人懒惰地躺在别人面前,像是没有丝毫攻击性。

    我一言不发,走到他身后,开始为他检查。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疼,你就给我揉揉就行了。”他闭上眼睛头向后靠。

    我心中略微放松,也许他真的是让我来给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