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我赌气似的用力擦了擦眼睛。

    “你说的轻松,你要是忽然发现自己是同性恋也会像我这样的!”

    我无力地坐到沙发上。

    “剑平,我真的…..接受不了这些事情……”

    “我想像正常人一样,和妻子孩子一起生活,哪怕穷一些,过得平淡一些也无所谓,只要安定就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惊世骇俗的爱情…..我只想安静地过这一辈子。”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生活…….

    那个失败的手术,根本就不是我的错。这些疯狂的报复,根本就不应该落在我的身上。

    孟晚亭,这个目光又深又冷的男人,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家庭,我的生活,我的尊严,我的人,和我的心。

    我的一切都被他毁了,如果我还算个男人,应该不顾一切把他杀了,即使坐牢也在所不惜。

    我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灰尘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子里,我忽然想起那淡淡的烟草味道,带着纯阳刚的气息。

    沙发的靠垫很软,几乎将我陷进去,却没有弹性,不像他的肌肉,坚实宽厚,上面有很多或浅或深的伤痕,摩擦在肌肤上,会让体温立刻升高。

    很大的手,又粗又硬,却很温暖。他的整个人都像钢铁一般坚硬,可头发是软软的那种,被风轻轻一吹就可以飘起,带着清新的味道,每次抱我的时候,鬓角的发丝都会垂在我的脸颊,痒痒的。这个时候,他会叫我落夕,声音低沉,然后送上一个吻…….

    我恼怒地摇晃着头,想把这些往事都从脑子里驱逐出去,却难以做到。

    “落夕,你在想什么?”

    剑平明知顾问,眼睛里带着心疼。

    我点点头,眼前又是一片模糊。

    孟晚亭,我好想你…….

    第六十七章

    “他…..孟晚亭在哪里?”落夕不习惯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的未婚妻好像和他有些事情,小静在他未婚妻那里,他现在受伤了,还帮我去找孩子……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

    我脱下外衣,看着白色的衬衣。

    太着急赶回家,身上穿着的,仍是被囚时的衣服。

    白色的衬衣胸前,大片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的颜色。

    “剑平,这是他的血,他的血……”

    受刑时隐忍的表情,和坚强的眼神。

    我的同性爱人。

    孟晚亭。

    我是个罪人。

    “剑平,我真的害了好多人…….”

    不争气的泪水顺着脸庞向下滑落。

    世间有太多的事情是解释不了的,我为什么会被一个与我无关的手术逼到这个小镇?孟晚亭为什么会认定是我的错?又为什么对我采取这种残酷的报复?现在回想,一切都是上天刻意的安排。还记得初见时,黑色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我的面前,冷峻无情。他宽大的床上吸走了我多少血汗,多少泪水?究竟是什么时候,让他那颗被仇恨蒙蔽了的心变得清澈,随后被爱意填充?多少个缠绵的夜晚,我从最初的承受,到后来的沉沦,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孟晚亭的爱,不知不觉到来,来不及表达,就被一个接一个的意外打乱。身体上的伤痕,心上的烙印,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对他的爱视而不见,拼命想证明自己仍是正常的,却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的身影,已经如此深刻地印在脑海里,让我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妻子、女儿、朋友,任何人都难以撼动。孟晚亭对我的伤害在先,当我的伤痛慢慢减退的时候,却是他在承受着痛苦,相似的悲痛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轮回,唯一的一次欢愉,竟然是在冰冷的囚室里面。

    我生性淡泊,对妻子的宠爱,孩子的溺爱,远远没有这禁忌的爱情来得猛烈。想念他的一切,想念他厚重的手掌在我的身上抚摸,想念他柔软冰冷的唇瓣划过我的肌肤,想念他沉重的身体压在身上的那种难以呼吸的感觉……我竟然如此懦弱,竟然没有对他说,我到底有多爱他,即使他曾经那样对待过我。

    “剑平,我要回去找他。”

    剑平好像早就知道了,没有任何惊讶地点点头。

    “落夕,你去吧…….我来帮你收拾好屋子,等着你回来。”

    “周大哥吗?我是林落夕,你们在哪里?我要去找你们。”

    时间过得好慢,每一秒都是煎熬。孟晚亭,即使你死,我也要你死在我的面前。

    汽车停在庄园前面。周锦华,数十个手下,都站在外面。

    “孟晚亭呢?”

    “进去了,他和李晋。”周锦华的眼睛盯着庄园里面。

    “你们呢?”

    “大哥说,这一次,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完成。”

    我轻轻笑笑。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孟晚亭,你说你要在三天之内给我找回女儿,马上就要到第三天了。

    庄园里面的别墅静谧,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们就站在外面等待。

    别墅里面传来两声枪响。

    我的心快要跳出胸膛。

    我深吸一口气,像别墅里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