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个问话的乘务员有问题。

    蒋星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邵禹行神色一凛,示意鲁比去清点机组人员。

    没有乘务员服务,客舱内已经有些躁动,广播只能用遇到颠簸为由安抚众人,请乘客不要离开座位。

    蒋星:“聂雪凡受伤了,我需要医生。”

    邵禹行思虑片刻。

    虽然聂雪凡有嫌疑,但当务之急是找到吊人,而且让蒋星他们与医生待在一起,人多,也更安全。

    “好,跟我来。”

    蒋星摘下面罩,回去喊聂雪凡。

    青年哼哼唧唧不肯起来,说没力气了要蒋星抱。

    可惜邵禹行还在场。这强壮空警三两步上前,架起接近一米九的聂雪凡就往外走。

    聂雪凡梗住。

    三人来到二楼医务室,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位医生,都戴着口罩。而景女士的尸体正盖着白布,放在角落的病床上。

    女医生向他们点头问好:“我叫安静,这是我的同事张敦文。”

    “蒋星,聂雪凡。”

    聂雪凡终于知道了蒋星的全名,而且蒋星自我介绍居然带上了他,双眼一亮,就差摇尾巴了。

    张敦文看着非常消瘦,眼眶深深凹陷下去,闻言咳嗽了两声,沙哑道:“我看看。”

    “感冒还没好呀?”安静道。

    张敦文:“严重。”

    她给蒋星倒了一杯热茶,温暖的饮品让他放松下来。

    蒋星:“邵警官,我想我有资格知道现在的情况。”

    邵禹行点点头,关上大门。

    “这是绝对保密的任务。之后请你不要泄漏出去,否则我们会追责到底。”

    邵禹行抱臂站在门后,蒋星注意到他脖子上裹着的绷带。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包机运送‘吊人’。但涉外案件情况复杂,不得不临时占用民用航班。”邵禹行道,“‘吊人’本名汉斯·杰罗姆。是个杀人犯。”

    蒋星颔首。

    “他是x国人,在本国接连犯下十二起案件,全部是私刑。”

    邵禹行皱起眉,表情显然是很反感犯人的行为,“他自诩正义地杀害了十五位受害者,都有恶性犯罪记录,但其中……有一对无辜的母女。”

    他继续道:“受到通缉后,汉斯在x国机场偷了一个钱包,并伪装成失主,逃往我国。”

    “失主以为是自己忘带钱包,并没有及时联系机场警方。这导致汉斯成功入境。”

    “好在我们成功抓了他。并接受引渡请求。”

    蒋星道:“而现在,他逃脱了。”

    邵禹行点头:“是的。汉斯自称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从不杀害无辜者。可杀人犯就是杀人犯。他很可能铤而走险,拉所有人陪葬。”

    “我们已经封锁了各个舱门和通风口,留下供氧通道,它只有碗口大,汉斯就是变成鬼也别想从里头走。”

    蒋星皱眉道:“可是头等舱的供氧被关闭了。”

    邵禹行按下手掌,“我的同事正在查。”

    聂雪凡没有骨折,张敦文给他上了点消肿药,顺带处理了一下他自己咬出来的伤。

    他动了动手腕,质疑道:“他已经逃出来了,怎么办?”

    邵禹行面色凝重,“二层客舱已经排查完毕,正在排查一层。”

    “一层有多少乘客?”

    “120人。”

    邵禹行决断道:“总之,请待在这里,从里面锁好门。我把身份卡留给你们,如果供氧出问题,开门前一定要注意听外面的动静。”

    安静接过邵禹行的身份卡,看上去有些担忧。

    随着邵禹行离开,室内的氛围更加凝重。

    一个可能伪装成任何人的杀人犯,简直就是《狼人杀》照进现实。

    张敦文脸色不佳,又喝了口热茶,在角落坐着写笔记。

    安静倒是更健谈些:“蒋先生,我听同学说起过你。他参加了你们基金会的乡村义诊活动,对你可是赞不绝口。”

    蒋星微微一笑,“谢谢。”

    聂雪凡紧盯着他,见他居然会笑,简直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蒋医生!”他气势汹汹喊道。

    安静吓得一抖,惊异地看着他。张敦文头也不抬,拿着笔写写画画。

    蒋星收敛笑意,“别吵。”

    聂雪凡瞪了眼安静,女医生莫名其妙被他敌视,简直摸不着头脑。

    青年挤到蒋星的沙发上,大狗一样环住他。

    张敦文这会儿倒是抬头看了他俩一眼,眉头紧皱。

    蒋星与他对视两秒,对方率先挪开了视线。下笔力道更重。

    神的代言人……蒋星默默咀嚼这几个字,似有所感。

    安静:“花茶喝的惯吗?我还有乌龙和绿茶。”

    “这个就可以,谢谢。”

    她来回打量蒋星和聂雪凡一人裹着一只的手,“你们这是?”

    聂雪凡:“我自己割的!有意见?”

    【安静:挠头.jpg】

    【这是什么占有欲狗狗啊喂 幼稚】

    【割人的时候幼稚吗 (冷笑】

    后面只要安静向蒋星搭话,聂雪凡立刻搞些小动作打断。

    多来两回安静也觉得尴尬,笑说自己要去写记录。

    赶走她,聂雪凡抱着蒋星,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小心医生。”

    几不可闻,蒋星费了点劲才听明白。

    蒋星收紧手指,下一秒就被聂雪凡整个裹进掌心。

    “蒋星,”青年在他耳边轻笑,“星星。”

    蒋星:“松开。”

    “不。”聂雪凡比在头等舱时更加无礼黏人,有点故意做戏的意思在里头。

    张敦文悄悄看了他们好几次。

    眼神……愤怒?

    蒋星眸光微闪,明白了聂雪凡举动深意。

    他突然勾唇,说:“还有别人。”

    聂雪凡笑起来,搂住蒋星后颈胡乱地贴上去亲他,“我害怕嘛。”

    安静表情尴尬,默默把脸对着墙壁。

    难怪聂雪凡一直找她麻烦呢,原来和蒋先生是一对啊。

    看不出来蒋先生居然喜欢……绿茶奶狗这一挂的。

    蒋星被迫仰起头,脆弱的脖颈向聂雪凡展露。

    青年想起方才啃咬那处的口感,眼神兴奋到快要失控。

    糟了……蒋星推着聂雪凡,被抓着手腕扭到身后。

    肩膀两侧传来钝感的疼痛,蒋星对上聂雪凡视线,对方笑意更深。

    “蒋医生不怕疼吧?”

    唇掠过蒋星耳尖,“那……会和我一样喜欢疼吗。”

    蒋星半阖着眼,故意配合他张开唇,任由对方纠缠,发出暧.昧水声。他被咬了,并不疼。

    可当聂雪凡舔过伤口时,从未有过的清晰疼痛传入蒋星大脑,他手指发麻,目露讶异。

    张敦文猛地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安静轻咳,小声阻拦道:“外面很危险。”

    “我要去。”

    安静迟疑片刻,还是把身份卡递给了他。毕竟备用洗手间就在旁边,有什么马上就能听到。

    张敦文故意把门摔得很响,表达自己对蒋聂二人的不满。

    门刚一关上,蒋星面色就冷下来,为了防止张敦文在外偷听,他没有推开聂雪凡。对安静比了个手势。

    女医生最开始还没搞懂,等看见蒋星指指门外和通讯器时,脸色白了下来。

    蒋星把食指放到唇边示意她别说话,立刻被聂雪凡抓住,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安静颤抖着手去拨通讯。

    外面传来洗手间关门的声音。

    蒋星别过脸,轻飘飘地打了下聂雪凡。

    唇角有被接吻带出来的血渍,聂雪凡把一块冰山拉入了俗世。

    “小坏狗。”蒋星舔过伤口,骂得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