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还有这套、这套……”

    她叽叽喳喳地推荐不停,蒋星本来以为夏淞会不自在,结果完全没有。

    夏淞看透他想法,亲昵笑说:“我毕竟还是首席呢。”

    风衣穿身上,夏淞又自己拎了两件内搭,剩下的直接送到家里,晚上就能到。

    蒋星:“说起首席。”

    两人走上扶梯,夏淞手臂虚虚地拢在蒋星后腰,防止他因为不小心踩空。

    “你什么时候回去训练?”蒋星问,“选上了就要好好表现,别音乐会上闹出笑话。”

    夏淞:“嗯……我会的。”

    青年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没放在心上。

    蒋星挑眉:“明天我上班之后让司机送你去学校练习。”

    夏淞可怜巴巴地皱起眉,“我得给蒋先生管花园呢。”

    “练完回来再弄。”

    “可是练完就下午了……”

    蒋星走下电梯,侧首看着夏淞,淡淡一笑,“你这么有精神,多跑两趟也不会撑不住的,对吧?”

    夏淞一愣,趁着左右无人,挨近蒋星和他肩膀相贴,叹道:“蒋先生这么说,那我就是不行也得行了。”

    “哎?”身后一声惊呼,夏淞反射性拉着蒋星往旁边避了一步。

    “夏淞……?”来人的声音充满不确定,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夏淞,“还真是你啊?”

    夏淞望去,眉眼一瞬间闪过阴云,微笑道:“张阿姨。”

    张翠兰是他家的邻居,女儿在商场一处珠宝柜台做售货员,她退休了没事干,每天都过来给女儿送饭。

    她左右看看二人,蒋星背对着她,看不清样子。但前天那场大戏可传得学府街几栋楼无人不知,张翠兰立马就想到了邻居说的有钱得不行的大老板。

    “小夏啊,你陪朋友逛街呢?”张翠兰当即转了脸色,笑得和蔼可亲起来,“吃饭没啊,没吃一会儿上阿姨家吃去啊?”

    她看不起夏淞,就连寒暄都不假思索,一听就是虚伪的敷衍。张翠兰平时最爱为点鸡毛蒜皮的事为难罗红母子。

    今天是电视声音太大吵到她休息,明天是炒菜油烟飘到她家了让罗红赶紧去把抽风机擦了。

    罗红不敢反抗邻居,每次都憋着气忍了,回头又去责骂夏淞害得她只能在别人眼色下过活。

    多来两回,夏淞就会先一步去张翠兰家擦抽风机,总算是让贪小便宜的邻居找到个免费劳动力,得偿所愿。

    果然,张翠兰说:“你不在,我擦抽风机都费劲啊,而且你妈炒菜又是油烟乱飘,我那顶上都积了一层油……”

    夏淞:“您可以请个家政,三十块钱,保准从吊顶到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三十块,嚯,你说得倒轻松。”张翠兰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顿时腰一插,手里饭盒哐当,“我闺女挣三十那得卖多少珠宝才能有这么点提成哦?就说你妈,现在炭厂垮了,她三天退休金也才三十呢……”

    “你是大学生,啧啧,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咯。”中年女人眉毛扬起,一张嘴巴拉巴拉不停。

    她眼神不住往蒋星身上瞟,指着夏淞的手提袋,“就说你这件儿衣服,得七八千吧?你有贵人帮衬,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妈还吃糠咽菜呢。”

    周围路过的人群也被张翠兰的大嗓门儿吸引,频频看向夏淞。

    蒋星:“商场各家商铺的财报我都看过。”

    张翠兰没听明白他意思,不过声音却小了不少,客客气气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蒋星看了眼张翠兰装饭盒的袋子,上头有她女儿工作那家店的名字。

    “你女儿一个月工资多少?”蒋星随口问。

    张翠兰脸色不佳,但还琢磨着怎么让蒋星替夏淞漏点好处给自己,答道:“那不就三千嘛,光够她自己吃穿的。”

    “报表上填的每位柜台员工保底工资七千五,提成另算。”

    男人声音平稳又冷淡,张翠兰表情却变了。

    “七千五?”她近乎尖叫道,“哪来那么多?”

    夏淞拉住蒋星,眉眼耷拉着,不想让他的蒋先生继续和筒子楼里无赖多说。

    蒋星反手握住他,温暖的掌心满是安抚的力量。

    “这是新员工保底。你女儿工作多久了?”

    张翠兰:“三年!该有多少?”

    “一万。”

    “这个鬼丫头!”张翠兰气得眉毛倒竖,哪还顾得上找夏淞的麻烦,随便敷衍告别两句就气势汹汹地跑进珠宝店里了。

    她闺女生了副伶俐口舌,正夸得一位小姑娘心动不已,谁知刚刚离开不久的母亲竟然冲到柜台前,一把挤开小姑娘,厉声问:“鬼丫头!你不是说你一个月就三千块吗?啊?还要我拿退休金补贴你,你你你,你把工资条拿出来!我倒要看看……”

    顾客懵了,黑着脸放下金链,“不买了。”

    “哎,别……”

    “你给我过来!”

    店内人仰马翻一片混乱,夏淞都看傻了。

    蒋星松开手,“走了。”

    “蒋先生!”他追上来,试探着牵起蒋星手掌,手指交缠在袖口下,密不可分,“你连店员工资多少都能记住啊?”

    “当然记不得。”蒋星蒋星瞥他一眼,没挣开,但也没回应,“这家商场的平均水平。”

    夏淞笑得快打转了,蒋星都能看见他身后飞快摇摆的尾巴。

    “蒋先生好厉害!”

    蒋星蹙眉道:“是你包子。”

    对付这种思路简单的无赖,只要打蛇打七寸就行了。女儿工作了还坚持要每天走一个小时送饭,母爱暂且不说,但对孩子的控制欲肯定是不少的。

    工资上交,问就是爸爸妈妈帮忙存着以后买房子。张翠兰肯定受不了女儿骗她只能赚三千块钱。

    蒋星辛辛苦苦一番解释,夏淞半个字没听进去,只顾得上看他家先生胸有成竹的冷静模样发神,交握的手掌越来越紧。

    就在两人上车后,夏淞终于忍不住,凑近蒋星,亲了亲对方的唇角。

    司机问好的话半路劈叉,呆呆地望着后视镜。

    蒋星推开他:“我允许了?”

    “我错了。”夏淞坦然认错,“我是忍不了的小坏狗。”

    司机只想把耳朵堵起来。

    蒋星轻叹一声,按上挡板。

    “别这么说,嗯?”指尖勾着夏淞手心。

    夏淞眼眶发热,看着蒋星的眼神都燃着火。

    “我愿意当蒋先生的小狗。”他舔舔虎牙尖,“有需要,我也可是大狗。”

    *

    作者有话要说:

    奖励世界就是没脑子的甜(大声)

    有任何不合逻辑的行为请指责1和星星情难自禁_(:3」∠)_

    第126章 茉莉奶绿7 亲一下吧

    蒋星本来应该回公司处理工作。

    但他现在坐在a大的多媒体厅角落,手边还放着一杯奶茶,没有插吸管。

    乐团指挥:“你还知道来?大家都练过两轮了,就你缺席。”

    屋内暖和,夏淞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笑说:“抱歉,家里有一点事。”

    舍友问:“还好吗?”

    “好得不能更好了。”夏淞道,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

    蒋星正低头用电脑处理工作。他带着口罩,没穿正装,看上去与a大的学生也没多大不同。

    舍友不敢跟他一块儿看,只能背对着那边,挤眉弄眼:“怎么说啊?”

    “挺顺利的。”夏淞仔细叠好外套,折痕恰好与衣服的走线重合,这样一会儿穿上就不会有印子。

    舍友是个直男,满心以为夏淞是为了抱大腿才去接近蒋星,闻言竖起大拇指,洋洋洒洒道:

    “在我辈为了综测绩点疯狂夹心卷的今天,夏淞同学以惊人的毅力突破重围,找出了一条康庄大道,值得学习。”

    夏淞笑骂道:“去你的。”

    乐团长:“集合集合,咱们下午练两遍。”

    蒋枫冷着脸,身边隔出一片真空地带,旁人以为她在为首席被抢的事给夏淞甩脸色,都默契让开战场。

    夏淞偏偏要把琴盒放在蒋枫身边的座位上,拿出小提琴,温和道:“蒋枫同学,训练了。”

    蒋枫:“管好你自己……你——”

    她瞪着夏淞琴盒上的标志,无比眼熟。

    蒋枫当即起身,凳子带倒在地,撞得噼里啪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都好奇地偷瞄二人。

    蒋枫勉强露出个笑意,“不好意思,动作大了。”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跟吃人似的。

    同学们打着哈哈去到台上准备。蒋枫靠近夏淞半步,冷声道:“你换琴了?”

    夏淞:“嗯。”他缓缓将香松擦上弓弦,动作利落,有着力量感的优雅。

    蒋枫:“我哥给的?”

    “嗯,”夏淞眼神柔软,看着琴像在透过它看别的人,“要不是琴,我没法儿认识蒋先生。”

    蒋枫一瞬间就懂了,又惊又怒:“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