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阁只遥遥看了他一眼,少年便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二人的视线在像点点火花空中短暂的交汇。

    仅仅一眼就令江沉阁平稳的心为之一颤,她收回视线,暗道此人不简单。

    接着,她听见远处传来少年冷寒沙哑的声音:“第二百七十八名忘忧宗向第二百名影月宗发起挑战。”

    忘忧宗!就是她调笑的那个垫底宗门,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江沉阁收回心思,继续点开玉牌。

    “第三百名极乐宗向第二百四十名苍焰宗发起挑战。”

    “第二百四十名极乐宗向第一百九十名长虹宗发起挑战。”

    “第一百九十名极乐宗向第一百三十名斩月宗发起挑战。”

    ……

    一共战了六轮,初试结束,江沉阁位列第七十九名,忘忧宗的黑衣少年紧追其后位列第八十名。

    几轮下来,没有一个修士能在江沉阁手里走过三招,原本如此战绩的她该在首日的比试中一战成名,想低调都没办法低调。

    不曾想杀出一个忘忧宗,并且行事极为高调,他一共打了五轮,每一轮都用对方的看家绝活将对方击败,把对方的□□和精神都按在地上摩擦,令对方绝望至极。

    要不是在正道之首点苍派的驻地,他们都要怀疑是魔宗派人来砸场子的。

    作者有话说:

    预告一下第三个前任要出场啦,晏怀竹推摔阿阁是吧?冷战阿阁是吧?可是我们阿阁不缺男人╭(╯╰)╮

    第五十三章

    日薄西山, 随着天鼓再次敲响,三处圆台被阵法掩去,消失在溶溶暮色中。

    江沉阁别在腰间的玉牌闪闪发光, 她拿起, 一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首轮比试结束。”紧接着, 玉牌上方浮现一串发光的小字,第一百名后的门派名字被抹去。

    不多时, 有的宗门扼腕叹息,特别是第一百零一名的宗门,差一点就能进入前一百。而踩线进的宗门则心有余悸,纷纷回到安排好的住所, 为明日的比试做好准备。

    一时间天边各色灵光亮起, 皆是宗门的代步坐骑,飞剑、灵兽、车驾……稀奇古怪的法器一个比一个还要夸张。

    江沉阁看得眼花缭乱, 视野边缘捕捉到一抹玄色,是那黑衣劲装的少年!

    她欲跟上去,可人影散乱, 他很快融入离去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江沉阁放弃继续追踪下去的想法, 她倒是想摸清对方的深浅, 因为比试时一瞬间的对视后她有种莫名的预感——预感他们会成为对手。

    罢了,万事皆有可能, 也许他们不会交手也说不定。

    江沉阁没有选择回主峰,她暂时不想见到晏怀竹,更不想待在充满晏怀竹味道的寝宫。

    凌空而上,江沉阁犹如一只灰雁轻盈地落在松树枝头, 她在树顶打坐, 将身心交给大自然, 融于天地。

    睁眼望去,余晖下泛着金光的松涛碧波尽收眼底,颇有一种遗落世间的孤独感。

    淡淡叹了口气,江沉阁静心打坐。

    金乌西沉,黑夜晕染开来只留下一轮明月,月光下江沉阁一身灰鹤色的衣裙恰好与婆娑的树影完美融合。

    “你……约我……何事?”

    只言片语钻入江沉阁的耳里,她缓缓睁开眼,在黑夜中亮晶晶的。

    她没听错,是素琴的声音。

    她低头看去,只见两个人影正在松树下谈论着什么。

    素琴为何会特意掩人耳目,深更半夜与人相会,莫非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江沉阁立刻联想到道术比试,前十的宗门只有云水宗参加,着实令人惊讶。

    恰巧一阵不大不小的夜风吹过,趁着树叶沙沙可以掩盖衣料摩擦声,江沉阁悄然靠近。

    素琴对面的男子身披玄色斗篷,只听他一声鼻嗤:“哼,他一向只爱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就不是你眼中的正人君子。”

    素琴冷声道:“所以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听你贬低他?”

    “贬低?我不过是阐述事实,至于信不信由你。”斗篷男子递出一个细颈小瓶,“只要你让他服下这里面的东西,即使是一滴也可以。作为交换,等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后,我保证晏怀竹是你的。”

    晏怀竹。江沉阁心头微震。

    听到他的承诺,素琴的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压下来,警惕地问:“你是谁?我凭什么信你?”

    斗篷人摘下帽子,江沉阁想看清他的真容,奈何角度问题,他恰好背对自己,且这已经是不被神识发现的极限距离,她不能更近一步。

    斗篷男子很快戴上帽子,徒留素琴惊愕神色。

    素琴问:“你、你没死?”

    “现在你该信了吧。”斗篷男子将那只小瓶留在素琴的手中,“他的心思绝没有表面上的简单。按照计划行事,日后我会继续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