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给他引荐的,是姓加茂的人:“晴斗,这是和我们常有来往的加茂氏的客人,每年新年过后,都会请加茂氏的人来帮我们检查结界情况。”

    这事儿非咒术师不能做,而且还是以姓氏来介绍的。显而易见了,这是夏油杰提过的“咒术界有几个势力很大的家族”其中之一。他笑着弯腰鞠躬,寒暄了几句,又去认识别人。

    只是夏油杰可能不认识人家,但是他这个咒术师头号诅咒师是少有人不认识的,所以当天宴会还没结束,咒术协会命令五条悟去淡路抓捕叛徒夏油杰的任务已经下来了。

    与此同时,晴斗饿的快要昏过去了,终于得了空吃口东西,正在宴会厅的小休息室一边吃一边跟给他送饭的夏油杰说:“说是姓加茂,没介绍名字。大概是名字不重要,记住这个家族就行的意思。你知道吧?”

    那还不知道?夏油杰点了点头,但是没多解释,只是叹了口气:“那你快吃,吃饱了我就走了,不然你这成年礼要糟。”

    一嘴油的晴斗抬起头:“啊?”

    “晴斗,我可是通缉犯啊,那家伙肯定认识我,或许不大会儿就要有一堆咒术师过来这里找麻烦了。我没法留着了,希望出事的话,你妈妈不要太怪罪我。”

    无语了,晴斗放下碟子,拿纸巾擦了擦嘴:“会不会把我也抓起来?”

    “不会的,你家跟加茂氏有来往,看起来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他们总归会帮你说话的。不知情的话,跟我来往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你也没做什么事,不会有问题的。”

    应该是这样的,晴斗叹了口气:“我还说晚上应该跟你好好喝点酒呢,我这可是真的成年了呀。”

    夏油杰的手落在了他的头上:“那我晚上再来,你以为他们能真的给我添麻烦?”

    “如果来的是五条呢?”

    迟疑了一会儿夏油杰才说:“我觉得他不会来,即使被要求了,他也会拒绝的。我是这样想的,他大概,不会叫我失望的。”

    随后夏油杰就偷偷离开了,晴斗也吃饱了继续跟着父亲在宴会厅里遛弯,到半下午宴会彻底结束,客人都差不多离开之后,那个加茂家的人又过来了:“淡路君怎么会认识夏油杰呢?”

    晴斗还没说话,他老子挑起眉头问道:“他是盘星教的新教主啊,您知道的,我们家和那个组织也一直有联络。是有什么问题吗?”

    完全合情合理,虽然他分明看到晴斗跟夏油杰挤眉弄眼,夏油杰也难得的回了个笑,但是他们认识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边问不出什么,加茂立马就离开了,晴斗想要问什么,他父亲把食指竖了起来:“嘘——”

    哦,懂了。晴斗决定当个谨慎一些的普通人,不要真的以为周围什么都没有就开始为所欲为。

    然而很可惜,晚上并没有见到夏油杰,他等到凌晨,实在受不了睡过去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的在他的房间,出门去伸了个懒腰,今天按理说还有招待亲戚们的小宴会,虽然规模不如前一天,但是作为主人,也要11点左右就到场的。

    什么都很正常,临出发了才发现问题很大条,夏油杰和五条悟俩人中间夹着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上门来找他了:“晴斗,要出发了吗?一起走啊。”

    换地方了,他才发现。

    “嗯好。”问题不大,我能解决。

    那就不用跟父亲一起坐车了,步走也没多远,一群年轻人朝着那边出发,只是夏油杰和五条悟看起来很不对劲。这边的晴斗到底知不知情呢?问了会不会很奇怪啊?

    他的眼神太明显了,最后还是另一个同学悄悄探过头替他解惑:“别问了,大清早的不知道为什么俩人打了一架,差点把酒店大堂给人拆了。”

    完了,这就是他今天来的原因,夏油杰跟五条悟打架了。一整天忙着招待人,来参加的同学们也理解,自顾自的玩的开心,以至于都没怎么见到人,到最后也不知道那两位为什么打起来。

    完了呀夏油前辈!!!五条他只会叫你失望啊,他肯定找到你了吧!!!!

    第40章 40

    40

    同样的小宴会参加两次,晴斗人都麻了,连自己的小宴会都结束之后,夏油杰依旧杳无音讯,倒也不至于,电话还打得通,他说他没问题,没跟五条碰面,派了咒灵干扰了他一阵子,然后趁机跑了。

    “那你为什么不过来?说好的喝酒呢?”

    “因为他还在追我啊。”

    阿这

    “你忙,保重,再见。”

    电话已经挂断了,夏油杰看着挂断的手机,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有几只咒灵失去联络,他也不急,走进了人潮汹涌的地铁站,还有闲心接电话不就说明稳了?这么急干什么嘛,老子是谁,打不过五条悟就算了,难道还跑不了?

    晴斗那边终于忙完了,提着一堆看起来还算顺眼的礼物回到了东京,并且跟夏油杰抱怨:“都怪你不在,不然我还有一些东西想带来的。”

    怪的真远,没有我你还不回东京了呗?

    这次事情,晴斗没太多想,人没事儿就行呗,管那么多干嘛。但是夏油杰就想的比较多了,晴斗的家族跟加茂氏交好,仔细详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盘星教以前,还算是跟咒术协会对着干的,同作为普通人为主的组织,跟淡路家有来往更加正常。

    到这时候,夏油杰深切的意识到,普通人和咒术师,他们的命运早就紧紧地缠在一起了,能单纯的用普通人来给曾经的盘星教和淡路家的人下定义吗?能,但是仿佛也不太准确。

    连带着辐射出去的人呢,起码他们是知道咒灵的存在的,知道这东西的形成方式,所以才会心虚的请求淡路家的帮助,帮他们把手里的脏事儿埋进土里。

    那么该如何定义淡路家的所作所为呢?作为受害者和其他普通人,他们是助纣为虐者,可是作为咒术师,他得承认淡路家的人这是在给咒术师帮忙,阻止了咒灵的形成。

    作为曾经的夏油杰,应当是笑出来的,他找到了一个可以“赦免”晴斗和他的家人的理由,这样的冠冕堂皇,符合他曾经的目标。而今,他只觉得难过。

    宴会上不少人他都见过,他们除了会心虚的提前预防,也有不少人曾经汗如雨下的请求他帮忙祓除纠缠他们的咒灵。他们都是罪恶之人,因此不敢去光明正大的找咒术协会,因为那边会出具咒灵的溯源报告,而这群垃圾全都经不起调查。

    无止境的替那些混球扫尾,给世界增添了更多令人不平的事情,这是他期望的,通向纯净的世界的方法吗?

    晴斗还在收拾他的东西,虽然常住在盘星教那边了,但是公寓也没完全荒废了,还放着许多他不常用的东西和不应季的衣服什么的,几乎是当成仓库在用了。把带回来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就看到夏油杰皱着眉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坐在他旁边:“你不高兴吗?”

    “嗯,不高兴。我觉得自己一直都在做很糟糕的事情。我在后悔,很后悔,现在想来,好好做咒术师才是正确的。除去我我杀的那些人,后来我做的事情也是错误的。”他看向自己的双手,除了血,还沾满了冤屈和污秽的双手。

    在领着人进入自己的世界之后,再吐露心声似乎也变得容易。他没在多说什么,有这几句话就足够糟糕了。晴斗没有继续问,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上:“我一个亲戚从了我一个很不错的口琴,这些天我稍微学了一点,要听听看吗?”

    虽然晴斗拿着口琴,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已经学会了一些高雅的口琴艺术,能给他吹奏一曲,不过俩人坐下之后,主场果然应该还是夏油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