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柏轻声「嗯」了一声, 他就翻过身子, 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张何年已经拿着手机打开了房门走进了卫生间, 他马上打开了自家的手机,发现之前还有点图标,今天忽然就变成了灰色。

    他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张何年伸出了手指点了点,发现之前还能点开的图标,今天无论如何也点不开。

    张何年有些不信邪,重启了手机三遍,然后还是跟之前一样,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点不开那个图标。

    张何年沉默了一会儿,又走回到了厨房,从冰箱中拿出了自己爱喝的酸奶。

    如果是今天之前的话,他每次来到厨房,或者应该说,只要这个房间放着食物的地方,张何年都能听见那些食物的说话声。

    例如今天的年年长的还是十分帅气的。

    就是不知道年年应该吃点什么。

    我讨厌橙子,能不能不要让它跟我放在一起呢?

    又是吃肉吗?年年你虽然不做演员了,但也要像贺柏一样保持身体健康才对啊。

    还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领证呢?

    ……

    可是,今天好像是所有的声音都跟着消失不见了。

    一直因为其他事情而没有放在心上的张何年,忽然就觉得很不习惯,十分的不习惯。

    他椅子上,用手指推了推酸奶。

    要是平时的时候,酸奶一定会火爆三丈地对他大吼:“我说你小子想要干什么啊?”

    可是,现在不管张何年用什么方式、方法,这盒酸奶依旧安静如鸡。

    张何年沉默片刻,终于放弃了。

    算了,既然已经消失的东西,就算是他再想办法,估计也会消失不见吧。

    张何年心里尽量想着,没事的,没事的,这是常事,常事。

    可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因为没有办法接受,张何年晚上都没有睡好。

    就算明知道,第二天他要跟着贺柏他们一起去那座办公楼。

    贺柏看见精神不济的张何年皱了一下眉头:“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言语当中带着关心。

    “没事。就是有点担心,所以今天都没有睡好。”张何年躲开了贺柏的贴过来的手。

    对于他的这种拒绝,贺柏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已经跟陶然,还有张礼说了。”

    对于贺柏的一些事情,张礼是都知道的,按道理来说张礼应该是拒绝贺柏去这么危险的地方的。

    可是,贺柏说:“这件事我没有办法拒绝,这是上面安排的。”

    张礼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同意了,他不停地嘱咐:“这次不管怎么样,你和张何年那个小子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嗯,对于这一点,你就放心好了,这一次我觉得有可能会跟张何年重归于好呢。”

    面对贺柏的自信,张礼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张何年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他虽然接触的时间不是很长。

    可是,他大概还是有些了解的。

    那就是张何年这个人脾气特别倔。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脾气倔,才会让贺柏觉得有意思,也才会吸引贺柏。

    不管怎么说吧,张礼是真心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幸福,平安地在一起。

    至于陶然那边,陶然也只是不停地嘱咐张何年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好好回来,其他的他就不再多说了。

    毕竟,张何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没有比他更了解的了。

    也正因为了解,他才不会多说,多问,这是因为陶然对张何年十分的新人。

    “既然都已经说好了,那咱们就走吧。”

    “好。”张何年捏紧了背包带子,一脸严肃地回答。

    两个人开车一起到了方桐那里汇合,到了地方,张何年看着方桐:“这次挺危险的,你就不要跟着去了。”

    方桐用力抽了一口烟,盯着张何年半晌:“你确定我不用跟着吗?为什么你就可以呢?”

    张何年有些哭笑不得,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你怎么总喜欢明知故问呢?你是普通人啊,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好好待在后方等待吧。要是我真的不行了,我还指望你跟陶然帮我……”

    张何年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贺柏呵止了:“你给我闭嘴。”

    张何年马上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保证不说了。”

    就连方桐也没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

    然后,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奶茶递到了张何年的手上:“来,喝点甜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减轻你的紧张。”

    张何年定定地盯了奶茶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听见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