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厢房,苏庙安便听咚咚的敲门声。

    敲门声急促,连续数十下,没个停息。

    门外之人应是十分焦急

    她朝今时之瞥了眼,对方小幅度撇了撇嘴,化为黑石在空中转了几圈溜进她的香囊中,声音压低,在耳边留了句,“又没玩尽兴”

    话说的暧昧,奈何对话的双方毫无察觉。

    早在这段时间的修行中听惯了这句话,苏庙安反射性地回应,“下次,下次一定。”

    这才收获了黑石子闷闷的嗯声。

    门开启。

    乔云鹤立于正中,左边一溜长老,右边一水掌事,后方还跟着一批弟子,不易宗和其他宗的人都有。

    乔初初云皎等人便站于弟子群的前排,面带愁容。

    “苏师姐好大排场,让我们这么多人好等。”

    张东来从乔云鹤身后探出,面色异常红润,一点也看不出今早昏死的模样。

    “乔长老,”苏庙安对着乔长老作了个揖,完全无视张东来的挑衅,目光直直望向乔云鹤,“请问长老寻弟子何事?”

    张东来在一旁尬住,也没人愿意在意他这点举动,全都盯着苏庙安的反应。

    乔云鹤沉下声,“庙安,同我出来一趟。”

    “有些事需要你的配合,我们才能探寻真相,还原事实。”

    苏庙安眨眼的频率极低,合上了的薄薄眼皮缓慢张开,目光淡漠却极有神。

    颇有点不怒自威的架势。

    她抖了抖手中剑,周围不少长老掌事脸色变得慌乱,纷纷摸上自己的本命法器,准备反击,结果只迎来了对方稳稳当当地一句,“好。”

    见她没反抗的意思,长老们都松了口气。

    虽然不少长老已是化神修为,却仍对她展示出来的魄力和实力心颤。

    她低头抬眼间,威压四溢,竟使他们都感受到了威胁。

    只是个元婴弟子,便有如此大的能耐。

    若是,若是她没干那种事就好了

    苏庙安顺从地出了房门。

    她的厢房位于落龙岛西处,是独立的一户,正前方一个试炼场,现在挤满了修者。

    不少是来看热闹的。

    目光扫过那群探头探脑的弟子。

    有一丝不对劲。

    莫若月和许小奇不在其中

    这么兴师动众,是为了玉牌一事?

    苏庙安很快否决了自己的猜想,这事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她给乔初初和云皎递了个放心的表情。

    苏庙安自认没做过欺宗灭祖,辱没师门的事情,步子迈的坦荡极了。

    今时之看她如此镇定,又觉得有意思,便没插嘴。

    他出世以来居无定所,更别说加入教派了。

    没想到苏醒后倒是体会了一把宗门生活。

    他心下自付。

    时间不长,但也有够曲折。

    什么掌事陷害,宗门试炼,万宗大比,一个没落。

    还有这个张东来,尤其会找事,今时之扫了一下他的身体。

    果然如自己在第一试炼时查探的那样,燕山君女的反制已经开始了。

    不过这个老熟人还有些用,不能现在一剑解决。

    他神识扫过体内放着的一本极厚,写满天元大陆各地阵眼的图册。

    这是试炼结束,小虫闹天闹地而苏庙安正在顿悟时,自己从张东来挂坠中搜刮到的。

    对于复刻秘籍很有一套的今时之熟练的复刻了一本。

    燕山君女,衍天宗,缚神大阵,阵法图。

    还有如今这片岛屿。

    强烈的熟悉感。

    万年时光,山移水异,这莱蔓岛下一块灵气异常充沛的洞府正正好好位于过去西咎宫的位置。

    燕山,西咎宫——缚神阵的阵眼。

    今时之平素只爱耍剑,不爱思考,但这些事情实在过分巧合,是人都能嗅出异常。

    万年前,灵气枯涸的时代。

    燕山君女及她背后的宗门不许他人飞升的理由,在万年后,被他摸到了真相的边角。

    没走几步。

    不易宗长老们的住府。

    乔云鹤想挥退一群看热闹的弟子,一名留着八字须,眉毛稀少的掌事先迎上前,对着乔云鹤耳语一番。

    言毕,乔云鹤眉头皱紧。

    “不知是谁将张东来的话带给了尝月教的掌事,现在他们也要派人来参一手,人已经过来了乔长老,您看这怎么处理?”

    张东来在一旁窃喜,这消息是他吩咐费瑞放出去的。

    谁让乔云鹤想压下此事,待回宗门后再论呢。

    苏庙安不定都拿了第一,既得了荣誉,又取得了秘宝和前往秘境的机会。

    那时再揭穿这些事有什么用!

    费瑞这个分不清场合又大喇叭的性子在这个场合倒是起了大作用。

    没多久,落龙岛上入住的宗门弟子们都得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