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负责人姜昕还是她以前林玥给她找的主治医师。

    不过是个心理老师,现在末日气派倒这么大了,还敢指挥自己做事。

    干了两天活后,她就受不了累,第三天直接没上任。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在基地的河边坐着,风吹过她的耳发,画面相当美好。

    可是这个画面在与她同通铺的女人们看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画面在一堆辛苦干活的眼中无异于显摆炫耀。

    好几个人都没忍住鄙夷的表情。

    异能者的待遇比起他们普通人好许多,白青霭又是稀有的治愈系,在大部分异能者都升到了二级的现在,她只要努力些,应该很快能攒够积分,搬出二区,可是她才来第三天呢,就告假耍大牌。

    在大家都忙的时候自个在湖边吹风。

    今天中午没饭吃的时候还丝毫不脸红地向别人讨。

    同个通铺的女人们都看不下去她的白吃白喝的行径,没人愿意给,可白青霭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很快她就在男人那换来了吃食。

    此事一出,是个人都觉得她不要脸了。

    住二区的人大多是从外面被救来的,大伙才脱离了生死困境,对于现在简陋辛苦但好歹能活命的环境已经很满足了。

    他们为了换取生存的积分努力工作,最看不起白青霭这样依附他人的人。

    ……

    白青霭的白裙飘飘,从河边起身,时不时弄弄自己的头发。

    林玥从菜地里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刚整理菜地时就不由想到失踪的白娇娇,没一会颜家的人就递话说白羽阳在刚才的试验中昏迷,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心情本就又急又气。

    急的自己一个孩子生死未卜,气一个孩子参与试验陷入昏迷,这试验方法还是一个没心肝的白眼狼给的。

    见到白青霭那天,白光霁就让自己和她划清界限,可这时白羽阳躺在医务室发着高烧,也不知道能不能好,林玥忍不下这口气,就要发作。

    可白青霭先有了动作,她上下打量了林玥几眼,全无尊重,“我还以为是哪个老婆婆路过了。”

    她的眼睛瞟过林玥晒黑了的脸皮,嗤笑了一声。

    过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太太如今每天都得干重活粗活,自然不比以前精致。

    林玥恼地说不出话,伸手指着白青霭,“你、你!”

    她还没憋出一句顶嘴的话,一个彪悍的女人从后方的楼中冲出,薅起袖子,像个炮弹一样冲过来,两手抓着白青霭的头发就是一阵撕扯。

    她的身形一米七还往上,脸被晒的发红,手有力的像钢筋钳子。

    林玥傻眼地看着妇人把白青霭推到地上,白裙被泥和鞋印踩的污坑巴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周围往来的人没人上前。

    愣是看着她把白青霭又打又推的。

    在这末世,普通人谁敢多管闲事啊。

    白青霭的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

    她努力挣扎,可是女人的手反而越缠越死,“你在干什么!放开我!”

    她的体力其实不差,可是对比结实的女人差了许多。

    那女人听她说话,巴掌更重地掴了下去,“你那破方法害的我女儿晕了半天还没好,她要是醒不过来,有你好看!”

    白青霭茫然极了,避着女人的巴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的方法没问题的!”

    她这可是研究者们钻研了几年才得出的法子,怎么会出错!

    “看我打不死你这胡说八道的嘴”女人一掌打到她脸上,这一下打的实在重,白青霭脸上新伤盖旧伤,一道巴掌印在嘴边慢慢隆起。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男人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跑了进来。

    他意图从妇人手下护下白青霭,妇人不依,两人拉扯起来。

    争执间,男人将妇人的手给冻住。

    妇人的两条胳膊和着血冻在冰里,他能力虽强但控制的不好,冰刃把妇人手臂割开了好几道肉,血呼啦擦,看起来竟比白青霭还要凄惨。

    看清了来人,白青霭喊一声“峰哥!”,弱弱地靠到他的胸膛去。

    张广峰愣了愣,过了刚才的怜惜之情,现在仔细看她的样子。

    被打肿的脸和沾满污泥的白裙实在说不上好看,没忍住下意识地推开了她。

    不及防地被推开,白青霭咬紧嘴唇,要哭不哭的,眼神倒有了些受伤前含情的样子,想到此处,张广峰语气软了些,“别哭了,我帮你出气。”

    他三十来岁,样貌平庸,有个斗大的啤酒肚,怜香惜玉的动作做起来怪猥琐的。

    妇人痛的站不起身,白青霭还在一旁嘤嘤唧唧的抹泪。

    张广峰见白青霭还在哭,当着她的面朝妇人嘴巴刺了一道冰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