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赵意眠忙否认道,“我不是嫌弃你,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让我妈知道我那么冲动……”

    沈明初笑笑,她的委屈本来就是故意装出来的,得到了满意的回复,嘴角又重新向上扬了起来,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现在的心情不错,“我听曼玉说过你妈妈,是个很开明的女性,说不定她知道我们的婚事之后会举双手双脚赞成呢?”

    “是开放吧……”赵意眠忍不住吐槽道。

    出去旅个游也能有意大利的帅哥为了她千里奔赴华国,从一句中文都不会说到三个月流利自如的和人交流,在找对象这件事情上,赵意眠谁也不佩服就佩服她妈,真的是个平平无奇的恋爱小天才。

    要说宋女士人生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生了她这个感情天赋为零的白痴女儿。

    沈明初带着赵意眠到了一家在小巷里的私家菜馆,接过服务员里的菜谱,就点了一荤一素一汤,荤菜是赵意眠想吃的爆炒肥肠,另外两个菜全是沈明初直接点的,只在选饮料的时候问了赵意眠一句,喝豆奶还是果汁。

    神仙点菜,赵意眠为沈明初点了个赞。

    每次出去吃饭,赵意眠最怕的就是点菜环节,这个人说随便,那个人说都可以,明明大伙儿都饿的饥肠辘辘的,点个菜还要花半个小时的功夫,赵意眠自己呢?又是个重度的选择困难症患者,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菜谱,恐惧症都要发作了。

    菜上的很快,老板好人,正愁不知道该和沈明初说什么的赵意眠,端起碗就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倒是沈明初,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夹了几根素菜。

    “你……是不喜欢这些菜吗?不然再点几个吧。”

    吃到一半,发现这个情况的赵意眠不好意思地说道。

    沈明初点的三个菜,除开爆炒肥肠,另外两个也正好是她喜欢吃的,沈明初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不光是脸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就连点个菜都能恰好点到她喜欢吃的东西。

    “我不饿,而且我是演员,要控制体重。”

    “哦。”赵意眠这才反应过来沈明初的另一个身份。

    她看着桌上剩下的菜肴,眼睛里流露出蠢蠢欲动的光芒,“那我就不客气啦?”

    沈明初明白她的心思,“不要浪费。”

    一阵风卷云残。

    赵意眠生了张娃娃脸,二十五岁了看上去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吃起饭来就像是一只不断地往腮帮子里储存食物的小松鼠,特别可爱,光是看着她吃饭,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腹感。

    沈明初按了按自己的胃,苦笑了一下,明明她不是特别贪图口腹之欲的人,这些年也习惯了过节食的日子,但是看着赵意眠津津有味的样子,竟然也觉得有些饿了。

    到最后,本来已经停了筷子的她没忍住,又跟着吃了两口。

    有一口还是红的发亮,油光四射的肥肠。

    和热量一起被摄入到胃里的,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空落落了的几十年的肠胃和心,好像都随着这一口肥肠,尽数被填的满满当当。

    水饱饭足,赵意眠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铛铛作响。

    她打了个嗝,“好饱。”

    “吃好了?”

    “吃好了。”

    “那我们就回家吧。”

    已经结过账的沈明初站起身来,顺手拎起了赵意眠的包。

    “回家,回什么家?”昏昏欲睡的赵意眠,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当然是回你家收拾东西啊,我们都结婚了,住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吧?我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公寓,上半年装修的,通了半年的风,随时都可以搬进去住,待会儿回去跟你妈说一声,来得及就今晚搬家,来不及就明天再搬。”

    “是不是太着急了?”

    沈明初流露出委屈的表情,“我们都结婚了,难道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看着这么漂亮的脸上,做出这么可怜巴巴的表情,赵意眠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一滩水,“想,当然想啊,这不是觉得太着急了吗……”

    “眠眠。”沈明初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啊?”

    就听见沈明初用恳求的语气对她道:“跟我住吧,好不好?”

    firstblood!

    赵意眠血条清空。

    对着这张脸,谁能说出否定的答案来啊!

    ……

    “别在家别在家,千万别在家……”

    还没到小区门口呢,赵意眠就开始像是施法一样念念有词起来。

    沈明初听得好笑,却故意装出没听清楚的样子问道:“眠眠,你在说什么呢?”

    赵意眠面不改色的撒谎,“我在排练怎么跟我妈介绍你呢。”

    刷了赵意眠的门禁卡,沈明初的车开进了小区,一进小区,赵意眠就打开车窗,把头探出去往外看,数到十五层,发现熟悉的位置亮着灯光,顿时哀叹一声。

    死定了!

    宋女士竟然在家!

    随着电梯不断升高,赵意眠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在冷气十足的电梯里头,她的额头上竟然还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沈明初注意到这一幕,抽出纸来,把她脸上的汗水擦掉,轻声问道:“很紧张?”

    “不、不不不不……”说话都结巴了的人还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