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昭觉得这人有些也太热心,但她自知一个人没有办法处理这些事,便答应了。

    她再一次道谢:“好,多谢您施以援手。”

    司行简就让赵清带着那位受伤较轻的逃犯先去探路,让另外两个人去准备东西。

    梁昭昭自己去找些佛经,打算烧给两个师傅,然后就发现大多数佛经都被那两个逃犯给烧了。

    他们把佛经只当成引火的纸。

    她只在厨房找到剩下的两三本。

    她把佛经还有两个师傅的某些遗物装好,等着其余人准备好别的东西。

    梁昭昭看了一眼那个一直戴着面具的人,问道:“您是怎么知道我认识那两个师傅的?”

    司行简:“有老话说‘一人不进庙’,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呢?还有那地窖……”

    他觉得按照昭昭的谨慎性格,根本不会往这里逃。

    梁昭昭听后一时没有说话,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并不好。

    司安玥又开始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地窖?父亲怎么知道昭昭的想法?

    她纠结了一会儿,有点懵地、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说‘一人不进庙’啊?”

    司行简解释:“最重要的原因,大约是,你不能保证每一位佛门子弟都是心怀慈悲,还可能有人犯了事隐姓改名,选择出家躲到寺庙里。”

    “哦。”司安玥应道,她想到之前父亲提到的逃犯,心下一惊。

    所以是昭昭妹妹来到这里,然后遇见了两个装作和尚的逃犯?

    这也太危险了。

    她担忧地看向梁昭昭,“昭昭妹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或受到惊吓?”

    梁昭昭笑着回答:“我没事。”

    其余的东西很快也准备好了。

    司行简让司安玥留下,她本来走路就比较慢,山间的路又不太好走,而且去处理尸体的场面也不适合她看。

    木槿和樱桃就顺理成章地留下照看她。

    司行简把兰兰也留下,以免出什么意外,只有木槿一个武力在身的人照看不过来。

    他则带着昭昭,按着赵清留下的记号去找尸体。

    他见昭昭穿着单薄,就随手拿起自己的披风,撕掉多余的长度,递给昭昭。

    “披上吧,山间有点凉。”

    梁昭昭看他已经把披风撕短,就不知该如何拒绝,她沉默地接过,披在身上。

    而司安玥看着父亲那利落的动作,有点后知后觉地想道:为什么不把她的披风给昭昭妹妹用?可能父亲是忘记了吧,那她也就不做马后炮的提醒了。

    其实,司行简不是没想到,而是他不习惯随意处置别人的东西,哪怕这个人是他家闺女。

    要是他说出口,可能玥儿碍于这是父亲提出的,不能拒绝,其实心里是有点不愿意的。

    这样也会让她们姐妹之间生嫌隙。

    司行简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见昭昭穿好披风,又安抚了兰兰,才道:“走吧。”

    第47章 真假千金(08) [v]

    梁昭昭不仅与原来住在这里的老和尚认识,其实她可以算是对方的半个徒弟。

    老和尚是半路出家的,还是已经成家生子之后出家的。

    他原来是一名大夫,今年还不到花甲之年,俗家姓名本姓陈。他虽然现在住在寺庙,也剃了度,但他其实并没有法号,也没有度牒,他只是躲在这里不愿意面对现实。

    陈大夫医术不错,又很有善心,在越州城内算是比较有名气。

    他妻子早逝后,也没有再续弦,只独自养有一子一女。

    长子若活到现在也过了而立之年;幼女若活着,正值花信年华。

    可他们先后去世,还死得冤枉,只留下陈大夫一个人孤苦无依,他想死又不甘心,活着又觉得生不如死。

    于是陈大夫便找了个破庙,打算了此残生。他只希望自己能在死前,看到那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薄情郎得到报应。

    陈大夫虽然住在庙里,但他却做不到像佛门弟子一样忘记仇恨,他甚至每日都祈祷那人能早日暴毙、不得善终。

    他诅咒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婿。

    陈大夫的女儿在十六岁时嫁给了本地的一个书生,后来那书生一朝金榜题名,被派到外地做官。

    因为本朝的规矩,地方官员任职要实行籍贯回避制度。

    书生就带着家人到外地上任。

    那时,陈大夫的女儿才二十一岁,去外地不到一年,她便香消玉殒。

    书生对陈大夫的说法是她到了外地不适应,一直生病,没能治好。

    然而后来陈大夫的儿子了解到里面另有隐情——是那书生想要娶一个富商之女为妻,才谋害原配的。

    可惜陈小大夫还没来得及查清楚报官,就又被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