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来了,总得看完状元游街才算不虚此行,不理会他们就是。”

    司安玥点头,颇为惆怅地说:“我这几日都没有再出门的兴致了。”

    她还是在家钻研怎么做吃食吧,见到讨厌之人真是影响食欲。

    梁昭昭深有同感,不管唐觉晓是真纨绔,还是有心计,她都不想招惹。

    其实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人能和和乐乐地生活,但想要得偿所愿,却不能只是闭门不出,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得了解外面的事情,包括政事律令、朝堂争斗,那些手握重权的人是何秉性……她从来不会期望若有一天身陷险境,能靠着别人的善意或怜悯活命。

    这也是她来京城后经常出门的原因之一。

    总不能一直呆在家中靠父亲养啊,她要学着帮父亲分忧。

    梁昭昭无意识地往口中塞着桃花糕,看着楼下的人群出神。

    司安玥也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楼下众人。

    她们表现得这样云淡风轻,若无其事,让一直留心她们的唐觉晓看不过去了。

    敬畏呢?恐慌呢?至少应该有点心虚或羞涩吧?

    唐觉晓抱着搞事情的想法,提醒张峻辰道:“那两位是你的亲戚吗?”

    “是我的两个远房妹妹。”张峻辰还记得男女有别,没有多说。

    唐觉晓手撑着额头,略带疑惑道:“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们,尤其是身量高些的那位,总觉得有些面熟……也是,她们住在京城,就是偶然见过也不奇怪。”

    “嗯?昭……她以前不住在京城啊。”

    唐觉晓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是吗?那她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哼,想逃避上巳节的事,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峻辰扭头朗声问梁昭昭。

    梁昭昭早在唐觉晓刻意提到自己时就转过身,又见张峻辰果然来问,就笑着道:“自然是在上巳节那晚见到了小王爷。”

    她觉得张峻辰应该不会没有听到那个传言,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所以她主动提了两个关键词。

    就算她说了能怎么样,难道小王爷还要把那日丢脸的事说出来吗?

    唐觉晓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挑衅。

    “上巳节?”张峻辰反问一句,“你不是说那日不出门吗?你就是不想和我玩!”

    梁昭昭:“……”这是重点吗?

    就连司安玥都觉得张峻辰蠢得有些不忍直视,她也意识到之前的防备怕是她多虑了。

    她还以为这人动了什么歪心思,恐怕他就没有这根筋吧。

    “因为那日父亲突然有空,便带我们去逛。”司安玥解释道。

    那日是她说的谎,现在就由她吧。

    张峻辰依旧不依不饶,非说梁昭昭喜新厌旧,已经不在乎他这个相识多年的好友,又趁机讹了一顿饭才大度地表示原谅。

    司安玥嘴角抽搐两下,她严重怀疑这人上巳节想与她们同去,就是为了蹭吃蹭喝!

    梁昭昭点头同意,把认识鲁王世子一事揭过不提。

    几人顺势谈论起了京城中的好吃好玩之处。

    四人中,只有唐觉晓是自小生活在这里且有机会四处闲逛,他说起京城的吃食铺子来,简直如数家珍。

    他见识颇多,又品位不俗,不管是提起饕餮盛宴,还是街边小吃,他都能引经据典、妙语连珠。

    就连梁昭昭都不能否认,若她在不知唐觉晓的身份和本性的情况下,恐怕也会把他当成可以一交的朋友。

    她看玥儿都听得聚精会神,恨不得拿出小本本记下的模样,暗道:也难怪张峻辰会和他称兄道弟,这人也忒会投其所好了。

    正这般想着,她就听到唐觉晓说:“那日是在下唐突,害得姑娘错失美食。我知道有一间小筑鳜鱼圆子做得不错,不如今日我在那里做东,当做赔罪吧。”

    唐觉晓面上端着温和有礼的笑,心中却想着:他都主动赔罪了,对方抽了他一鞭子,难道还能无动于衷?

    阳春三月,桃花盛开,鳜鱼肥美。

    鳜鱼圆子应该比豆腐圆子还好吃吧?

    司安玥抿了下唇,矜持地拒绝道:“不必了,是我自己胆小,吓得把东西扔了,还在惊惧之下,误伤了世子。”

    她迟疑片刻,瞥了唐觉晓一眼又低头道:“还好世子大度,大人不记小人过。”

    以为她要说“还是我做东赔罪”,正打算点头答应的唐觉晓憋屈极了。

    果然厚脸皮是一脉相承的吧!

    他正想说“我可不是什么大人”时,就听到锣鼓声近了。

    张峻辰兴奋道:“是我大哥到了!”说着便奔向窗边。

    梁昭昭和司安玥也跟去,毕竟她们今日出门主要就是为了看状元游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