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师从何人?想必是名师出高徒。”

    梁昭昭:“只是家父指点一二,偶尔和护卫切磋。”

    “仅是如此?”唐觉晓不怎么相信。

    “嗯。”梁昭昭一本正经点头,大言不惭道:“大约是我悟性不错吧。”

    唐觉晓:“……”

    梁昭昭把素白的手帕往水盆里一丢,抱拳道:“既已切磋完,我便告辞了。”

    这次唐觉晓没有再阻拦。

    他清楚自己是没事找事。

    他看似活得肆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有随心所欲过。

    可这个姑娘,却活得这般自在,真是令人羡慕。

    梁昭昭:因为我有一个宠我的父亲。

    梁昭昭并没有把唐觉晓当回事。

    这人一看就是闲得无聊憋出病来了,果然揍一顿就好了。

    她并不担心唐觉晓会因此而记恨或在明面上和她有来往。

    既然他有着好男色的名声,就不会和她一个女子扯上关系。

    今日和唐觉晓切磋一番,也算她没有白出门一趟。

    梁昭昭心情还算不错。

    等回家后,看到玥儿做出的酥山,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她打了一架,身体本就十分舒展,沐浴过后更觉得浑身松快。

    这时,再吃上一碗冰冰甜甜的酥山。

    这日子真是太快活了。

    只是,她似乎忘了什么……

    和梁昭昭分别后,一直担心她被唐觉晓欺负的张峻辰:昭昭怎么还不送个信儿?会不会出事啊?

    第76章 真假千金(37) [v]

    自觉理亏的梁昭昭在想起张峻辰时,给他送了份酥山以作补偿。

    梁昭昭觉得玥儿这酥山做得比外面的还要好。

    听她这么称赞,司安玥就笑得很满足。

    “是父亲给的方子。”

    酥山,就是冷冻甜品。

    改善酥山的一下配方,对见识过各色冰激凌的司行简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司安玥忍不住感叹:“父亲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稀奇又零碎的事?”还会告诉她,不拦着她摆弄这些“旁门左道”。

    她如今接触的人多了,才知道以前父亲对待她的方式才是寻常。

    大多数人家,父亲并不插手后宅之事,这也包括女儿的教育。

    很多父亲对女儿的期待便是能嫁个好人家,给家族带来帮助。

    梁昭昭笑道:“父亲知道这些,我们才有口福啊。”

    司安玥的注意力便又回到吃食上,不再纠结那些。

    她犹豫着问:“昭昭,你方才说,这酥山比外面卖的好。你觉得,我去开个铺子卖酥山,可以么?”

    “当然可以!”梁昭昭表示支持,又打趣道,“我们玥儿这是打理春风楼已经得心应手了,还又余力折腾别的铺子。”

    司安玥听了这话,就扭身去拧她的嘴,“你个促狭鬼!又打趣我!”

    两人之中,明明是昭昭打理的产业更多更复杂。

    她们两个笑闹了一会儿,才又说起正事。

    司安玥:“春风酒楼的经营,其实已经有一套规矩,并不需要我插手。”

    春风酒楼有钱串儿做总管,还有掌柜和管事,其实不需要她做什么决定。

    她之前的忙碌,也只是在熟悉一应事务。

    当然,司安玥知道,若是自己下达什么指令,那些人也是会执行的,但她更清楚现在的模式没有什么改变的必要。

    她若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乱做改变,只会把事情搅得更糟。

    她对春风酒楼没有那种“这是我的产业,要好好打理”的感觉,而且她也不是很喜欢那里——毕竟是酒楼,主要是招待男人的。

    菜品和氛围,都不是她喜欢的。

    司安玥就慢慢生了开一间只招待女客的铺子的想法。

    “可是,我怕自己办不好,而且,父亲……”

    父亲会同意吗?

    闺阁中的女子是不能置私产的。

    司安玥这么问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其实很希望那么做,只是一直压抑着,告诉自己不能。

    她已经比很多世上的大多数女子离经叛道了,但有时还难免下意识地守着这些规矩,毕竟她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

    “为何不许?”梁昭昭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父亲不是都把春风酒楼给你了吗?”

    这话有两层意思:

    一是,既然父亲连多是男子光顾的春风酒楼都能交给玥儿,那招待女子的酒楼,父亲更没有理由拒绝;

    二是,父亲其实希望看到她们有一技之长,且这技能,不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陶冶情操,而是能安身立命的手段。

    梁昭昭早就领会到了后面这一点,因为这也是她对自己的愿景。

    梁昭昭见玥儿依旧犹豫,接着劝道:“你既然喜欢,就去试着做吧,也不必考虑挣不挣银子的问题。反正父亲说过了,春风酒楼的盈利就是你的零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