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晕倒了。”那人呢喃一声,依旧用软布捆着梁昭昭的手脚。

    梁昭昭等那人起身后,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要是他真的有所动作,她大概就装不下去了。

    一路上,她从外面的吆喝声中判断着路线。

    喧闹声越来越小时,驴车也停了下来。

    梁昭昭又被那两人抬着送到一架马车上。

    她一进马车内,就被熏香呛得差点打喷嚏。

    好在她被披风包着,她耸下鼻子,也不会被注意到。

    有人掀开披风,抬起她的下巴。

    “认错人了?这不是我要的那个。”

    “可是,我打听到的,今日司家大姑娘要出门……”

    “那莫非那位是大姑娘?”

    梁昭昭听到这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是有癞□□觊觎玥儿!甚至还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梁昭昭正压抑自己怒火的时候,就听那道轻佻的声音说道:“罢了,只能另找机会。至于这位,即便错了,也没有再送回去的道理。”

    “处理干净。”

    另一人应“是”,然后便出了马车。

    “啧,要不是你这张脸生得美,就这身量,和这与男子无异的身板,爷还真下不去嘴。”

    梁昭昭听到这句话,便睁开眼,抬手用刚才绑住她手腕的布条捂住面前这男子的嘴,另一只手往他胸口拍去。

    若她单是这一只素手,就这么一拍,自然伤不了人。

    可她的指间还夹着一枚银针。

    那男子还来不及反应,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他双手自然垂落,右手捏着的一枚药丸也掉落在车厢铺的毯子上。

    梁昭昭及时拽住他的衣襟,不至让他摔倒,而后慢慢松手,让他整个人瘫在车厢内。

    这点动静丝毫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她原以为是有人想拿她要挟父亲,才会以身犯险,现在知道只是个登徒子,自然不会再和他玩下去。

    她把脚上的束缚解开之后,就捡起那枚药丸一闻。

    果然是催情之药。

    她没怎么犹豫,就把药丸塞进那男子口中,然后又扎了他几针,确保他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她抬脚向对方的下-身跺去。

    让你觊觎玥儿!

    让你祸害女子!

    让你嘲笑我胸前平平!

    让你长得这么丑……

    她每跺一脚,就要在心里念一个理由,只是这理由越来越牵强。

    那男子虽昏着,但这种撕心裂肺的疼,他还是能感觉到的。起初,他还疼得直闷哼,后来就冒了一头汗,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

    梁昭昭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狠。

    这人这般淡然,说明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更何况,他还胆敢打玥儿的主意。

    她没有下死手,只是为了确认他是怎么知道玥儿,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她正在车厢里查找是否有什么物件能看出这人的身份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鸟啼。

    这是赵满发出的信号。

    她想了想,便压着嗓子对外面喊了声:“停车。”

    声音与已经晕死过去的男子有七八分像。

    外面驾车的人,正是之前把梁昭昭绑来的男子的其中一位,而另一位去处理那架油壁车和苏叶。

    马车缓缓停下。

    “爷,有什么吩咐?”

    梁昭昭没有回答,直接起身去打开车门,趁那人回头的时候,她转动左手腕上戴着的镯子。

    没想到父亲送她的暗器,真有用到的时候。

    一枚银针射出去,直插那人喉咙。

    “咚”的一声,之前谨慎地确认梁昭昭是否真的晕倒的汉子,惊恐地睁大眼睛,摔倒在地。

    赵满从路旁的柳树跳下,把人提起来,丢进马车中。

    “二小姐,您没事吧?”

    “无事。你那边遇到什么情况了?”

    梁昭昭和赵满说话时,顺便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她一见那沟渠中漂浮的胭脂,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平康巷,秦楼楚馆聚集之地。

    这里夜晚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到了白日,却是一片静谧。

    赵满答道:“另一人已经被我制住,也审问清楚了。”

    那男子是新昌伯家的公子,惯爱女色,又仗着身份行事不忌。

    他在上巳节的时候见了司安玥一面,就上了心,只是那段时间家中有事,没有动手。前不久他觉得没有乐子,又记挂起了司安玥。

    打听到这段时间司家两个姑娘经常出门,他就准备下手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跟着他的两个护卫也是经验十足。

    一般情况下,女子丢失后,其家人都不敢声张,生怕影响名声,甚至在事后也不会报官。

    有那性子烈的或家人疼的,就算想告官或报仇,也不知道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