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一想到她快要嫁人,又觉得她年纪尚幼。

    梁昭昭并不会到处宣扬自己并不打算嫁人。

    这是她的私事,不需要和外人说些什么。

    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对唐觉晓有多重要。

    他们只是有点来往而已,又不是离不了彼此。

    就连张峻辰,或许等他成婚了,他们二人也会渐渐疏远。

    他们的情谊还在,若是见对方遇见事情,另一人也不会袖手旁观,但却不会再像今天了。

    梁昭昭并不会觉得失落。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更何况,他们只是偶尔一聚的朋友,又不是日日共餐的家人,她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梁昭昭就不甚用心地劝道:“你可是堂堂鲁王世子,愿意同你吃酒的人如过江之鲫。”

    “酒逢知己千杯少啊!”唐觉晓倒了一碗梁昭昭喝的桂花蜜酿,一饮而尽。

    “与知己同饮能解愁,和那些话不投机之人,只能是借酒浇愁,愁上加愁。”

    他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放,俯着身子往梁昭昭身前凑近了些。

    “我有一个好主意!若我们成为一家人,那相处起来不就名正言顺了吗?不如……”

    门外,因今日下雪来接两个孩子的司行简把眼睛一眯,心想:若这人存了不轨之心,那他可就要不客气了。

    唐觉晓洋洋得意地说:“不如,让我阿娘收你当义女,我们就成了兄妹,多好!”

    梁昭昭摇头拒绝,“不用。”

    她可不想叫别人父亲。

    唐觉晓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有人走近,便止住了。

    门并没有关。

    司行简站在廊下抖了抖披风上并不存在的雪,发出动静,示意自己要进屋。

    他抬脚走进去之后,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昭昭和唐觉晓。

    唐觉晓一见眼前之人,就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去。

    他果然是喝多了,竟然顶着这副尊容出来见人!

    唐觉晓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纯属在美人面前的自惭形秽。

    他和梁昭昭已经相熟,不觉得自己打扮成这样有什么——梁昭昭在他面前不也穿过男装吗?

    可眼前这美人不一样啊。

    那轻飘飘的眼神扫过来,他就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而且,梁昭昭竟然不告诉他自己家中有此美色,是不是还当他好男色防着他呢?今日还不告诉他,对方会来此处,让他这么丢人……

    接触到唐觉晓控诉幽怨的目光,梁昭昭有些不明所以。

    她哪里知道唐觉晓病得这么深了。

    她没有理会唐觉晓,往前两步,对司行简道:“父亲怎么来了?”

    “下雪了,恰巧路过,来接你们。可还有事未完?”

    即便梁昭昭还有事要做,她也不会让父亲等着,更何况她本来就准备回家。

    但她也做不出直接跟着父亲一走了之这样失礼的事。

    于是她站在自家父亲身边,对站在两步之外的唐觉晓介绍道:“这是我父亲。”

    唐觉晓心里又有了个想法——不如他干脆就装作女子?这样丢人的就不是他小王爷。

    他暗暗清了下嗓子,还未开口,就听到梁昭昭说:“父亲,这就是那位鲁王世子。”

    唐觉晓:“……”

    算了,还是割袍断义吧。

    梁昭昭就这样向她父亲说出自己的身份?!而且,听她的意思,她的父亲还对他有所耳闻。

    她父亲真的不会介意他的身份和名声吗?

    唐觉晓心中翻腾着各种想法,还是上前见了个礼。

    司行简只是淡淡点头,礼节性地随口问了一句:“世子可有车马来接?”

    唐觉晓有点受宠若惊道:“有的。”

    他穿成这样,自然是不好骑马的。

    于是司行简就带着昭昭和玥儿离开了。

    梁昭昭看着唐觉晓的反应,忽然羞于在父亲面前承认认识这样的人。

    这也太丢人了!竟然因她父亲的美貌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果然是她不够好看吧。

    长成她这样的才会被人调戏,而长成父亲那样便会让人只敢远观。

    后来,唐觉晓对梁昭昭说:“你父亲的美,是那种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的美,仿佛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都是一直破坏。”

    “还好当初恭靖郡王遇见的不是你父亲。”

    梁昭昭很是无言以对。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好“色”之人的想法。

    她每天都能见到父亲,可她觉得父亲也就比别人好看那么一点而已,父亲本应该更好看才是……

    还有,若是恭靖郡王遇见的是父亲,恐怕恭靖郡王已经没了。

    梁昭昭和司安玥过往生辰,竟有不少人来打探的婚事。

    有司安玥认识的小伙伴家,有因罗采薇的这层关系接触过她们的人,还有惊鸿一瞥被美色所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