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简又分了崽崽半个蛋黄馅。

    他只做了两种:红豆馅和蛋黄馅的。

    这次试验成功,他便把方子给了厨房,让他们可以尝试用其余的蔬菜汁和馅搭配。

    司安珵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就很小口地咬,希望能多吃一会儿。

    他突发奇想:既然草汁子可以做青团,那花汁可不可以做红团呢?

    有了疑问,他理所当然地开口向父王请教。

    司行简没有扼杀崽崽好奇心,而是鼓励道:“你可以试试。”

    司行简只吃了崽崽分下来的两个青团。

    青团只能保存两三天,为了避免浪费食物,他打算把剩下的赏给王府的人吃。

    司安珵拦住了他,带着点心虚问道:“安安可不可以给皇伯伯送点?”

    从宫里回到王府之后,他只去看过皇伯伯两次。

    司行简并不是很乐意见到崽崽还念着宫里那位,而且带吃食进宫是一件自找麻烦的事,但他不忍让崽崽失落,也不能教崽崽忘恩负义,所以他还是同意了。

    “那送你自己包的。”

    司安珵有些不好意思,不解地问:“为什么啊?爹爹包的比较好。”

    司行简一脸严肃地答道:“因为这是你的孝心,自然是你亲自动手的,更显诚意。”

    他叫来影九和青松,把装好的青团交给他们,让他们护着进宫。

    司安珵:“爹爹不去吗?”

    “嗯。”司行简给崽崽戴好帽子,“爹爹在府里整理明日出去玩要带的行李。”

    司行简:有出门玩这个钩子在,崽崽肯定不会在宫里留宿。

    他今日不去参宴是有意为之的。

    包括前两日他迟到早退,除了为了回府陪崽崽,也有故意做出假象给人看的意图。

    他这样仗着亲王身份,蔑视皇威,目中无人,自大狂傲……恐怕在很多人看来,他都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是自寻死路。

    甚至还有些更聪明的人,会想到或许这是皇帝怕他成为下一个靖王,容不下他,想故意把他抬得高高的,再摔下。

    也不知司行筝是真有这样的意图,还是也想借此引出躲在背后偷偷使坏的人,竟然十分配合他。

    不仅没有斥责他,还关怀备至。

    就算今日他没有参加宫宴,宫里也赏赐了不少东西送到王府。

    若是两人心照不宣,目的相同,司行简自然觉得省心。

    但若是对方想捧杀,借此除掉他,他也无所畏惧。

    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司行简大多时候还是不愿被人抓到把柄的。

    就像这次崽崽去送青团,他就让他的人和皇上的人跟着。

    司安珵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只是见到好吃的想和皇伯伯分享而已,也是告诉皇伯伯,爹爹对他很好,让皇伯伯不用挂心。

    司安珵进了宫,他一见司行筝,就把爹爹教他做青团,他也学会这些琐事说了。

    一副炫耀又邀功的模样。

    影九把食盒打开,端出青团,让人验毒。

    郑喜一看那一团团绿色就眼皮直抖动——辰王这是什么意思?

    郑喜:现在杂家眼里见不得一点绿东西!尤其是辰王府送来的!

    司行筝抱着安安,面带笑容地听他分享日常。

    “哦,是安安亲自做的?那皇伯伯可要好好尝尝。”

    他示意影九直接放到他面前来。

    郑喜忙劝道:“皇上,这不合规矩。别说送进来的吃食,就是……”

    “多嘴。”司行筝斥责一句,“这可是安安送来的。”

    才三岁多的孩子,难道还能下毒吗?

    更何况影九又不是吃素的,她送来的东西,不可能半路让人动手脚。

    而辰王让影九护送,就是为了自证清白,免得惹了一身腥。

    司行筝用银箸夹了一个青团,优雅地咬了一口。

    安安不是说里面裹着豆沙吗?怎么没馅啊?

    可面对安安满是期待,甚至略带羡慕的大眼睛,司行筝作为一个宠孩子的伯父,也说不出别的话。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夸道:“很好吃。”

    司安珵扬起一个大大的笑,随即又矜持地抿起唇,面带羞涩地说:“安安还以为皇伯伯会不喜欢呢。”

    司行筝失笑:“怎么会?”

    “因为安安做的没有馅啊,爹爹做的才好吃。”

    司行筝脸色一僵,随后又神色如常地问道:“那这里面哪个是辰王做的?安安能认出来吗?皇伯伯也想尝尝安安说的好吃是什么味道。”

    “这些没有一个是爹爹做的哦。”司安珵摇头。

    “嗯?”

    司安珵毫不犹豫就把自己的父王给卖了:“因为爹爹说要送自己做的,才显得有诚意。”

    司行筝:“……”

    他怀疑辰王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