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灼一声不吭,只是抱着她。

    在他过往的人生里,有过太多的死亡与污秽,但是那些劫难与磨砺,从没有像赵长欢这样,让他狼狈无措。

    她总能轻易的撩动他的思绪,打破他的冷寂与沉稳,随随便便就能将他冰冷的铠甲敲碎,让他方寸大乱,束手无策。

    “你醉了,赵长欢。”

    他念她的名字,总是一字一句,颇有威严,却又缱绻缠绵。

    “我不会让人轻慢你,即便那人是我,是你愿意。”

    “跟我在一起,韩灼,你是怕自己会后悔吗。”赵晏深吸一口气,静静看着他,男子冰凉的手轻轻握上她的手,眸子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清浅的吻落在她发顶,浅声道:“我怕你后悔。”

    水光氤氲的眸子猝然落泪,她唇边扬着笑,又哭又笑,“我可真是”

    可真是好福气。

    “什么?”

    女子仰头,张口咬在男子下巴上,浅浅一圈痕迹,“你以后,不准喜欢别人。”

    “不会。”

    赵晏抬眼悄悄看他一眼,笑意朗然,“走吧。”

    “用膳。”她扣着他的手,脚尖轻踮,附耳道:“然后做情人该做的事。”

    话落,男子的脸黑了三分,眸色沉得可怕,赵晏挣开他的手,提着裙角跑上台阶,只听韩灼在身后冷冷道:“你以前喜欢韩煜是不是也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忙着毕业了,抱歉。。。。。。

    第109章

    用过晚膳,韩灼便在偏厅里批着各处送来的文书,赵晏抱了几卷兵书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翻着,时不时抬眼瞧着烛火下的人。

    许是烛光微暖兵书苦乏,又或是韩灼在身边格外安心,不一会便睡眼惺忪,没了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抬头看了眼天色,淡声喊了值夜的南河进来,“几时了?”

    南河恭敬道:“回主子,刚过子时。”

    韩灼点点头,放下笔,将桌案上文书收好,摆了摆手,同南河道:“回去吧,今夜不必守。”

    南河应了声,行礼退下。

    韩灼起身,看着倚在榻上酣睡的女子,抬手捏了捏眉心。

    这人倒是心大,惹了他心思辗转,自个倒是一点感觉没有,睡得舒爽。

    看着赵晏那张清浅的睡颜,不由便想起之前那个难舍难分的吻,她倒是离经叛道,什么胆大包天的话,什么不合礼数的事都做得出来。

    想着想着,心中却不免沾染了几分怒意,她这样明艳张扬的姑娘,喜欢就是喜欢,连命都舍得给另一个人,她与韩煜在一起的时候,也该是这副模样,喜欢的热烈。

    她是不是也曾,那样炙热而忘情的吻过那个人。

    也曾附耳,俏皮又得意的说起那些撩拨人的情话。

    也曾缱绻温柔的喊起韩煜的表字,一字一句。

    那些亲密无间的事,

    韩灼闭了闭眼,放在膝盖上的手陡然有些无力。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她与韩煜的那些年,是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过去,过去终究是过去。

    可那些嫉妒、愤怒也会不受控制的攀上来。

    他不知道这怒意从何而来,如此汹涌猛烈,无法控制。

    他这一辈子,除了赵晏,不会再喜欢别人,这份感情夹杂着诸多,除了她也不会再是别人。

    他压着心里的胡思乱想,伏身将小榻上的女子抱起,出了偏厅,朝着长生殿的东殿走去,刚将人放在床上,便对上一双水亮亮的眼睛,赵晏唇边噙着笑,哪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双手迅速攀上他的脖颈,朝怀里带了带,两人双双跌倒在柔软的金丝棉被里。

    赵晏在他身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韩灼怕压着她,只得手臂撑着床,看着那双格外清明的眼睛,眸色越发幽沉,“你装睡。”

    “倒没有装睡,可也没有睡实在。”她撇撇嘴,笑的得意,“美人榻太硬,不舒服。”

    “松手。”

    他面色清冷,赵晏却是一点不怕,笑道:“我邀侯爷同榻而眠,侯爷不答应,我就不松。”

    韩灼心情复杂,许多思绪瞬间像是压不住了一样涌上了,看着赵晏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他心里无端有些难受,他抿着唇不说话,两人僵持着,倒是赵晏悻悻然松开了手。

    面色一红,有些尴尬道:“夜深了,侯爷也早点安置吧。”

    此话一出,韩灼心里那点难受便好像骤然扩大了千倍万倍,他伸手去拉赵晏,将人拢在怀里,唇齿划过女子露出的白皙脖颈上,落在细细的锁骨上,张口就咬,赵晏疼的眸子一缩,抬手抵在他胸前,“韩灼,你属狗吗?”

    韩灼动作没停,一点没收力,咬的生疼,赵晏疼的满眼泪光,双手被韩灼扣着举至头顶,她挣扎的厉害,却怎么也挣不开,只得喊他的名字:“韩灼,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