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说实话还挺期待的。

    阮湫舔了舔上唇。

    就是场合不太对。

    他踮起脚尖,在秦逾烬的喉结上咬了一口,唇齿抵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哥哥行行好,先临时标记一下,好不好?”

    下一刻,他的脸被捧起,额头抵着秦逾烬的额头,两人目光交汇。

    那双紫眸深沉,像是将这些年所有的偏执虚妄都酝酿其中。

    秦逾烬几乎是一字一句将这句话吐出,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嚼碎了咽下去:“阮湫,你不要后悔。”

    “我从不为我的任何一个决定后悔。”

    “好。”

    话音未落,阮湫感觉到尖锐的犬齿狠狠抵在他后颈的腺体之上。

    很多很多年以前,这个地方曾被易感期的alha无数次触碰过,却始终没有涉及雷区一步。当时的秦逾烬顾及腺体还没有彻底成熟,所以他甘情愿压抑住想要标记那里的渴望。

    如今这些顾及都被一一击破。

    “嘶——”

    犬齿刺破皮肤的刹那,疼得阮湫眼泪直流。

    艹,怎么这么痛!

    他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急qaq

    “秦逾烬,你——”是不是技术不行!

    还不等阮湫狠狠质问出口,雪松的气息被疯狂地注入腺体之中。

    刹那间,阮湫的大脑一片空白,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秦逾烬的衣服。

    他的意识像是被丢在了用雪做成的柔软云端,云朵下是参天的松柏,它们将意识高高托起。

    荼蘼沿着松树笔直的枝干蜿蜒而上,藤蔓死死缠着树,蔓延到云朵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开出繁密的花朵。

    两者气息渐渐融合在一起。

    阮湫只感觉双腿越来越没有力气,靠着秦逾烬的臂膀才没有瘫软在地。

    视野慢慢黑了下来。

    -

    阮湫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皇宫的房间里,劳伦斯趴在他的床边枕着手臂睡着了。

    他从床上坐起身,身体略微一动,便感觉到后颈腺体穿来酥酥麻麻的疼痛。

    “嘶——”阮湫的手指碰到了贴在腺体的纱布上,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点微小动静惊动了劳伦斯,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阮湫头顶的呆毛动了动:“我还好,秦逾烬呢?”

    只不过他一开口,嗓音就极其沙哑,仿佛是经历过什么事情一般,带着浓浓的倦意与餍足。

    这把阮湫都吓了一跳。

    劳伦斯适时递了一杯水过来:“陛下的情况控制住了,不过正在易感期,现在在医师署接受隔离。”

    阮湫很惊讶。

    “处于易感期的alha确实不可能离开刚刚被临时标记的oga。”劳伦斯捏紧了拳头,语气里仍然残留着见到那一幕的震惊,“陛下情况特殊,我们最开始是打算给陛下注射镇定剂,想把他迷晕后再把你带出来的。”

    秦逾烬与大部分alha都截然不同,alha天生的躁动、好斗与圈地盘的本能在平日里的秦逾烬身上完全看不出来。

    这很不符合常理。

    精神力等级越高的alha对周围环境就越是敏感,相应的本性影响也越大。

    但秦逾烬一贯都是内敛的、沉默的、克制的。

    唯有到了易感期,似乎是平常压抑太过,秦逾烬一切暴虐的、偏执的就会在这个特殊期间一并爆发出来。

    加上那比下城区的夜晚更加黑暗的回忆……

    劳伦斯是亲眼见过秦逾烬彻底失控的。他差点杀了所有人的,连自己都被对方沾染着血的双手桎梏过脖颈。

    医师署有一个预案就是镇定剂失效,秦逾烬失控将阮湫彻底标记,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会撤出,将现场封锁。

    到时候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但劳伦斯忘不了他赶到现场的那一幕。

    大剂量的镇定剂已经让秦逾烬很难保持神智清醒了,他抱着阮湫,被逼入墙角,神情宛如一只困兽,却还挣扎着向所有人发出怒吼,不让任何人靠近他手中的荼蘼。

    “不过镇定剂不太管用,最后还是因为发现你已经昏迷过去,他才把你交出来。”

    从来没有人见过在易感期期间这么平静的秦逾烬。

    对方身上层次开放的荼蘼花香像一道无形枷锁,束缚住了破笼而出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