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两人的距离靠得极近,几乎呼吸可闻。

    阮湫咬牙切齿:“陛下,请自重!”

    秦逾烬不为所动:“阁下戴着这个面具,是因为见不得人吗?”

    “在下家中祖训,这面具只在心爱之人面前摘下。”阮湫感觉到秦逾烬又提速变了攻势,但依旧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警告道,“不过不知者无罪,陛下还是适可而止些比较好!”

    “适可而止?好!”秦逾烬笑了一声,忽然后退一步,不再试图继续去揭阮湫的面具。

    阮湫摸不准秦逾烬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整个人依旧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长袍下的肌肉绷紧。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秦逾烬身上,深怕对方突然杀自己一个回马枪。

    而秦逾烬直接无视了他,径直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只是在两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阮湫听见了秦逾烬的低语。

    “阮湫,你最好不要被我发现别的马脚!”

    -

    在城主府东北角耸立的九层玲珑白塔的最顶端,是整个城主府的核心监控室,拉斐尔这位顶级黑客就住在这里,以精密的程序将整个城主府的机关掌控其中。

    而此时此刻,房间里所有监控器的屏幕上都印着秦逾烬一个人的身影。

    将对方的那张英俊的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露出来。

    拉斐尔和阮湫各自瘫在懒人沙发上,地板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和快乐水。

    阮湫整个人就跟一块融化的鸟饼似的,没精打采地叼着吸管,困惑道:“你说他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那张面具是特质的,能屏蔽阮湫身上的一切气息,加上以灵体形态出现的他气质与平时的自己几乎完全不一样。

    阮湫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拉斐尔也不明白阮湫到底在搞什么:“我是漏了什么情节吗?上次视频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要追他?”

    “话虽如此,但是……”阮湫的比划了半天,愣是没想到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这种吃干抹净不负责的行为,只能叹了一口气,“我怕我被他抓住了要被关起来这样那样到一个月下不了床。”

    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点点误会需要解开。

    比如他当年分手跑路的事,又比如秦逾烬这四年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又又又比如为什么他死活不肯来找自己。

    以及……怎么为自己的家族平反。

    拉斐尔震惊了:“为什么?”

    “人形抑制剂了解一下?”

    “哦——”拉斐尔幸灾乐祸道,“怪不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阮湫你也有今天!”

    “闭嘴!”阮湫在地上捡起一袋零食,啪一下丢在了拉斐尔脸上,“快点把当时的监控调出来,看看我到底是哪里露陷了。”

    “我感觉他是在问了你这里的假名的时候,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拉斐尔迅速把画面调到那个时间段,“你起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真的没有夹带什么私货暗号?”

    “我当时就是……”太想他了。

    那时候的他才刚刚在卡内里特星上扎稳脚跟,每天都要去面对看不到尽头的厮杀。

    有一次实在是忍不住了,跑到角斗场上最高的地方,抱膝遥遥望向南方。

    各种胡思乱想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当时放的话太狠,真的让秦逾烬放弃了自己,还是对方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为什么还不来找他呢?

    他已经在这里挣扎了这么久了。

    秦逾烬,是不要他了吗?又或者是被哪个小妖精迷了眼睛?

    这怎么可以呢?!他走之前给秦逾烬留了那么深的标记,还是那个木头根本没听出来,自己就是想做作一下。

    他才没有腻好不好……

    他就是想让秦逾烬来找自己。

    被黑暗侵蚀的时间越长,曾经美好的记忆也就越发模糊,阮湫怕自己忘了,又怕被别人知道自己的心事,于是反反复复在自己房间的墙上刻下“南烛长明”四个字。

    南,是秦逾烬所在的方位,逾为长明,烬为烛火。

    其中也寄托了他希望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秦逾烬能好好地活下去。

    难道仅凭这被拆开的两个字,秦逾烬就能认出自己吗?

    “除了这个,你再想想你还有露出什么马脚。”拉斐尔提醒道,“比如你打人的招式?”

    “那怎么可能,我现在的套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从角斗场中厮杀出来之后,他现在的打斗风格更偏向于跟秦逾烬一样直击要害,而不再跟从前的自己一样花里胡哨的。

    “等一下!”阮湫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他应该没见过这一招才对。”

    拉斐尔好奇:“你在说什么?”

    “我今天为了速战速决,用了‘九死’的改良招式。”

    这是一招剑法。按理说,在这种高科技的星际时代,近身肉搏和冷兵器算是被淘汰的东西,但阮景偏偏是将这个当作最后的杀手锏教给阮湫的。

    阮湫虽然不解,但阮景在这件事上对他的要求极其严格,硬是逼他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