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逾烬狼狈地闭上了眼睛。

    可阮湫不依不饶。

    秦逾烬感觉到如春山般柔软妩媚的触感落在了自己的唇上,银润玉齿像是羽毛一般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耳畔的阮湫唇齿间吐出的含糊字段:“只要哥哥亲一亲,再揉一揉,我就能好了。”

    秦逾烬在这样的攻势下根本无力反抗。

    阮湫毫不费力地挣开了秦逾烬的桎梏,顺便将自进入房间里失守的一切阵地势如破竹般地夺了回来,甚至还差一点反将一军。

    他坐在床沿上,含笑看着秦逾烬:“陛下对我讲的睡前故事,还满意吗?”

    秦逾烬收紧手掌,指甲深深陷进入肌肤中。

    他勉力睁开眼睛,眼底猩红一片,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是沙哑至极了。

    “满意。”

    阮湫歪歪头,漂亮精致的眉微微上挑:“那陛下还想听我念别的话本吗?”

    不等秦逾烬回答,他打开光脑,指尖随意点开一个文包,选了一段,开口念道:“时间已临近中午,阮少爷才将将醒来,作为一个捧在手心里娇养的小少爷,他并不需要与平民一般寒窗苦读,进入军校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偏生元帅并不放心,为他请来了一个补课老师。”

    只是一段话,槽点非常多,自己小时候虽然不是去学校上课,但该学的东西他一样都不能落下,还要接触更多的、课本之外的东西,比如这个国家的权力是如何运行的,又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利用的,有哪些规则的漏洞需要填补而哪些又需要利用。

    但与其他名字古怪的文包比起来,到目前为止,阮湫觉得这个文包看起来比较正常一些,便继续读了下去。

    “他毫不在意地将那个补习老师晾了一个上午,才慢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待他洗漱完毕,推开门,便看见自己卧室门前站着一个人。对方身形颀长,穿着件浅灰色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薄薄的镜片后幽紫色的眼眸微弯:‘阮少爷,我是你的新任家教,你可以叫我秦老师。’”

    阮湫觉得这个本子有意思,着重地咬着“秦老师”这个称呼喊了一声秦逾烬。

    秦逾烬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确定要念这个?”

    “秦老师不喜欢?”阮湫眉尾一扬,“可是我很喜欢戴着眼镜的秦老师,怎么办?”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戴给你看。”秦逾烬坐在了阮湫对面的矮塌上,在黑暗中露出一个笑,“只是待会你别后悔就行。”

    阮湫生出一丝警惕:“后悔什么?”

    “没什么,还请城主兑现诺言,好好讲一讲这个睡前故事才是。”秦逾烬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孤很期待。”

    阮湫怀着一点疑惑,继续念了下去。

    他并不怀疑秦逾烬口中的失眠是假的。他们本来匹配度就很高,只是一点泄露出来的信息素,就能让阮湫感觉到对方此刻的状态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更何况那逸散出来的躁动不安的精神力,也无不在告诉他,秦逾烬的精神海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又开始作妖了。

    对方大约是真的误会了自己要跑路,但是他又脱不开身,结果不知道又在哪里听到了些小道消息,偷偷吃醋,又把他修复得好了些的精神海搞成那样。

    只是念念同人文就能安抚对方的精神海,阮湫觉得自己花这点时间还是很值的。

    这篇同人文虽然逻辑和文笔都略微差了一些,让阮湫念上两句就要斟酌斟酌下面的句子要怎么样才能更好一些。但他却不知道的是,这个本子秦逾烬不仅早就看过了,对接下来的剧情也烂熟于心。

    秦逾烬静静地躺在矮塌上,好整以暇地等着阮湫继续往下念。

    阮湫越念越觉得不大对劲。

    “秦老师不着痕迹地凑近了阮少爷,低声道:‘若是错的太多,可是要罚的。’”

    “‘惩罚什么?’阮少爷抬头看他,潜意识敏锐地感觉到有危险逼近。”

    “……”

    阮湫看着接下来的情节,缓缓瞪大了眼睛。

    秦逾烬撑着额头,侧躺着看了过来,眼底的笑意再难掩藏,问:“惩罚什么?”

    阮湫闭了闭眼睛,真觉得自己就一时心软,结果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他一不做二不休,仗着秦逾烬没看光脑,睁着眼睛说瞎话:“自然是错一道罚抄十遍了。”

    “城主还是不要糊弄孤为好。”秦逾烬提醒道,“孤过目不忘的本事,城主想必是了解的。”

    “或者,城主也想要孤再实景演示一遍?”

    阮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继续念道:“秦老师从阮少爷身后低下身体,展开双臂正好将少爷圈在怀中。他垂下头,咬住阮少爷的耳垂,含糊道:‘错一道,脱……”

    阮湫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脱一件。”

    听见他这般口气,秦逾烬忍不住笑了起来。

    阮湫恨恨道:“只可惜本少爷天资聪颖,一题未错,要让秦老师失望了。”

    “可我怎么记得,小少爷不仅一题都没有做对,还耍赖不想被罚,最后是老师亲手——”

    秦逾烬被扑上来的阮湫捂住了唇。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许说,说了就要被锁了

    第四十章 【二更】

    “闭嘴!”阮湫一只手压在秦逾烬的枕边, 一手抵住了他的唇。

    掌心下的薄唇轻轻动了动,让微薄的痒意透过那里细嫩的肌肤传递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