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喜欢我。

    乔言没有想太多,只是情绪到这儿了,就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等到触到了林逍温热的手腕,他又猛地清醒了过来。

    现在他们实在不应该过于亲密,心理性影响……他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乔言回过神,立刻收回了手。

    手腕上微凉的指尖一触即分,林逍有些可惜地看过去,只看见少年微红的耳尖,神情里倒是没有了刚回来时的凝重感。

    他笑了笑,放心地收回了手,也收起了自己暗淡的表情,又成了平时那个嚣张跋扈,无所畏惧的林逍。

    下午的最后一课是体育活动课。

    往日里陈乐早就撺掇着林逍下去占篮球场地了,这会儿却留在位置上,捧着手机双手飞速打字,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李月收好书本,正打算下楼,想让陈乐让开路,就看他根本没空搭理自己,不由问道。

    “舌战群儒!”陈乐边打字边抽空回道,“你不知道,这帖子根本删不过来,这群傻批犯了癔症一样,疯狂抹黑乔言,疯狗嘛这不是。我能忍?”

    乔言笑了笑:“没必要,你一个人,也骂不过来。”

    李月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我也去。”说着就要拿出手机冲上战场。

    乔言连忙拦住了她:“这还在教室呢,你们这么明目张胆,手机不想要了?”

    “不是,我说逍哥,你怎么不着急啊?”陈乐看着林逍在边上神神在在的,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乔言这么被抹黑?不生气?”

    “生气啊。”林逍道,“但是骂人也不能解决问题。”

    陈乐眼神一亮:“逍哥说的对啊!得把他们的i全部查出来,打一顿就好了!”

    话音刚落就被林逍当头打了一下:“打打杀杀,就知道打架……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陈乐被他打蒙了:“咱们不是一直这么解决问题的吗?”

    林逍嗤笑一声:“怎么,全校这么多人,你要一个个揍过去?”

    陈乐挠了挠头:“那不然怎么办?

    教室里的人几乎走空了,在林逍的视线下,没人敢留下来看热闹。

    林逍这才开口:“徐燕燕的妈妈是电视台的台长。这种手段,她最熟悉了。”他看了看默不作声的乔言,“她就是算准了学校不会把禁药的事情闹出来,所以在这儿利用舆论给乔言施加压力呢。”

    “什么?”陈乐和李月大惊,“徐燕燕干的这事儿,她妈还有脸给乔言施压?”

    林逍讽刺地笑了笑:“咱们学校的老师,只会打着为学生好的旗号,劝学生忍忍,不过就是吃点亏,万一以后被针对了怎么办呢?”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越发讽刺了:“他们还以为是为了学生好,其实也不过是打着保护学生的旗号,为了保全学校的面子而已。”

    只怕这些帖子,也是教导主任默许的。

    “教导老头又干这种事儿?”陈乐满脸愤恨,“真是不把学生当人啊。”

    “教导主任以前也干过这样的事?”李月不知情,问道。

    陈乐看了看林逍的脸色,见他没有否认,便叹了口气:“还记得逍哥高一一战成名那事儿吗?”

    高一的时候,林逍曾经一个人挑了隔壁学校几十个人一战成名,这才在学校里声名鹊起,成了没人敢惹的小魔王。

    李月高一的时候和他们不熟,只听说了这件事,并不知道前因后果。

    “那会儿有个oga,被隔壁学校的人堵了,欺负了,被咱们逍哥看见了。”陈乐的神色并不好看,“逍哥出了手,还答应替他作证,让他放心去报警。”

    “然后呢?”李月似有所感,“难道那个oga……”

    “是,欺负oga的这人有点背景,直接找上了教导主任,教导主任也是这套说辞,说是为了保护学生,劝他和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陈乐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好像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事情,“逍哥替他出头,那个oga却怕了,和解了,拿了钱转学了。”

    “反倒是我们逍哥,天天被隔壁那帮混蛋堵。”

    “后来逍哥实在忍不了了,就和他们打了一架。”陈乐叹了口气,“都说他一战成名,但当时也受了不少伤……后来回家还被他爸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一顿。”

    乔言神色一怔,倒是没有想到传言竟然是这样来的。

    说起来,自他们第一次见面,林逍就总是在受伤……倒是让人忘了,他也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

    他看了看林逍。

    林逍此刻却在想别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乔言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家里冷清,完全不像是有人和他一起住的样子,只怕没有父母照顾……所以徐燕燕的妈妈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起来。

    也只有他来护着乔言了!

    陈乐看着林逍一脸满足,莫名其妙地凑到李月耳边道:“你觉不觉得,篮球赛那天之后,逍哥就一直不太对劲?”

    李月点了点头。

    总是莫名其妙的笑,身上冷冽的气势也淡了不少。

    “逍哥这是,遁入红尘了啊。”陈乐一锤定音。

    李月深以为是。

    乔言忍不住笑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