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很想教训他,但却也语塞了起来。

    是啊,因为是父母,所以不管怎么打骂,都只能生受着,他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乔言按亮台灯,突然就生不起气了。

    说不定他就要走了,何必再言不由衷呢?

    乔言叹了口气:“坐下,把上衣脱了。”

    林逍“嗯?”了一声,有些踌躇:“不……不好吧。”

    乔言看他一眼:“想什么呢?我给你上药。”

    林逍不是第一次被打了,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口看起来应该不会太温和,有些犹豫,却在乔言的眼神下只能乖乖地坐了下来。

    t恤一脱下来,乔言就忍不住吸了口气。

    男生劲瘦的背部布满了被手杖打出来的淤青,纵横交错,整个背部几乎没有一片好皮。

    也许是乔言的表情太凝重,林逍抓过t恤就要穿起来,嘴里笑道:“就是看着可怕,其实一点都不疼。”

    说罢他就愣了。

    就在不久之前,乔言磕伤了腿,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两人的心意竟然在这种地方奇妙地相通了,让林逍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乔言:“你还笑?”

    林逍收敛了笑意,看见乔言满脸的心疼,心一下子就动了,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乔言的后颈揉了揉。

    乔言的脸“噌”地一下红了。

    林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即便是已经标记过的关系,去触碰一个oga的腺体,相当于是在求欢。

    实在是太……太孟浪了。

    他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转过身去:“这……这台灯不够亮啊。”

    乔言也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拿药箱,却不知道在哪儿又被绊了一跤。

    林逍立马站起身来扶住他:“行了,别毛手毛脚的,我来拿。”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药箱,又乖乖坐回沙发上,赤裸着上身在清凉的夜色中还是有些寒冷,让他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大概弄弄就行了,过两天就没了。”

    乔言没说话,掰开冰袋给他冰敷。

    冰袋碰到林逍的背上,刺激得他一缩。

    乔言没留情,直接按了上去。

    “嘶……”林逍忍不住低声说道,“凉。”

    乔言埋着头:“忍着点。”

    林逍背对着乔言,只感觉冰袋在背后不断移动着,间或还有温热的指尖碰到自己的触感,让林逍有些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去想乔言那双劲瘦纤细的手,白皙的手指握着冰袋,轻轻碰到他的皮肤上。

    靠。

    林逍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感觉如坐针毡。

    手下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乔言连忙问道:“疼吗?”

    林逍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疼。”

    乔言以为他忍着疼,不由地放轻了动作:“怕疼为什么不躲?你爸打你,你就这样受着?”

    身后的动作更加轻柔,仿佛一只羽毛在林逍的背上来回拂过,让他绷紧了神经。

    他根本分不出神去听乔言说了些什么,只胡乱地应道:“嗯……不疼。”

    这几分钟仿佛漫长的刑罚,直到乔言说道“好了。”,林逍才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乔言去收拾药箱,林逍盯着他纤瘦的背影,握在手心洁白的小腿……心思乱飘。

    黑夜,没灯,孤a寡o共处一室……

    林逍喉结动了动。

    “你怎么了?”林逍太过沉默,让乔言有些奇怪,他急忙问道,“太疼了?是不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

    林逍连忙避开他的眼神:“没有,不疼。”

    乔言道:“这种伤如果疼不能忍着,万一骨裂了是大事。”

    乔言的神情语气过于坦荡,倒是让林逍觉得有些愧疚。

    ……满脑子废料。

    他轻咳了两声:“我没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心里有数。”

    乔言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总是挨打?”

    林逍惊觉自己失言,连忙找补:“啊不是,我总出去打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