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永言平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种尴尬的情况他还能咋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我得回家了。”祁彦实在闻不惯申永言身上的香水味。

    “好。”申永言回眸一笑,指着驾驶室说:“我的口红掉了,你帮我捡一下。”

    “哦。”祁彦伸手摸了摸,似乎摸到一个物体。

    有点费劲,只好弯下腰,捡完抬起头来的时候,申永言又半个身子趴在他的驾驶位上。

    “谢谢。”申永言微微一笑,看着祁彦领子上的口红印,心中暗暗得意。

    他想收心了不玩了,没有人相信也是正常的。

    所以不得不使出点手段,先把人给弄过来,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他就不信自己没有这个魅力。

    看着申永言下车了,祁彦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下子再也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阻碍他吃饭了。

    回到家,祁彦直奔厨房,果然看见楚泽在熬汤。

    “对不起。”祁彦先开口道歉:“你考得怎么样了?”

    “想到考完试就能给你做饭了,所以考得还不错。”楚泽回头微微一笑。

    “是我没有遵守承诺,你说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祁彦是个非常在乎诺言的人。

    “没关系。”楚泽笑着说:“那就罚你把今天熬的汤喝完。”

    “那怎么行!”祁彦有自己的坚持。

    “那好吧,吃晚饭你陪我去个地方。”楚泽把炒好的菜递给祁彦。

    就在祁彦端盘子出去,转身的一瞬间,楚泽握紧了手中的汤勺。

    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后衣服领子上的口红印……

    还是紫红色的,这么奔放的颜色,非常好,他一点都不生气。

    楚泽咬得自己的后槽牙咯吱咯吱作响。

    这绝对不可能是沈纪容。

    在随向松身边当替身的这一年,他学到最多的就是沈纪容的喜好。

    祁彦到底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过了一会,楚泽才从厨房端着一锅汤走出来。

    今天是做得是菌菇汤。

    从盛汤开始,楚泽就一言不发,没有什么表情。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祁彦知道每次楚泽沉默不语,就一定有问题。

    “那个……”祁彦刚想开口,就被楚泽打断。

    “最近有很多蘑菇中毒的。”楚泽抬头毫无温度的笑了笑:“其实见手青毒性不高。”

    “……”祁彦觉得面前的这碗菌菇汤似乎有些难以下咽。

    “你放心吧,菌菇我都挑选过了。”楚泽莞尔一笑。

    祁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上次楚泽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是自制了老鼠药。

    老房子的下水道经常堵,周围环境也不好,经常有老鼠出没。

    上个月,楚泽大半夜跑出去放老鼠药就是这种表情。

    “……你是不是生气了?”祁彦大着胆子问。

    “怎么可能。”楚泽否认之后,突然眼神呆了呆:“为什么最近的老鼠这么多呢?”

    “大概……天气转热了?”祁彦小声说。

    “一只不够,到底要跑出来多少只?”楚泽静静的看着祁彦,看得祁彦瘆得慌。

    “那个……我觉得你肯定生气了。”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祁彦百分之百肯定楚泽生气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楚泽眨了眨眼睛,里面一片寒冷。

    “我……没有遵守约定?”祁彦回想起自己上辈子高考那天。

    父亲酗酒成性,根本不能来,大伯出差。

    从考场出来,看到每个考生都有父母冲上去递水擦汗,落寞和自卑不知为什么,在心中蔓延。

    楚泽比自己那会还要敏感……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耽误这么久,也没想到会遇上申永言……”祁彦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楚泽将他面前的那碗菌菇汤,直接端走。

    “啊?”祁彦莫名其妙的看着楚泽。

    过了一会,楚泽才从厨房走出来。

    “喝吧。”他重新给祁彦盛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