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赵有德被吓得语无伦次。

    见过疯的,没有见过这么疯的,这人是不要命了?

    “杀人的感觉怎么样?”楚泽笑着问。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赵有德挣扎着站起来,却死活甩不掉楚泽的桎梏。

    他这才发现楚泽的手冰冷没有温度,再一看楚泽那样稚嫩的脸,已经没有了笑容。

    眼底的疯狂像是炙热的岩浆。

    “别啊,听说人一旦体会过杀人的感觉,人生就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楚泽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仿佛正在流血的不是自己。

    “我不想打开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你放手!!!”赵有德发疯似的狂叫。

    终于在他崩溃的时候,挣脱了楚泽的手,拼命跑过去打开门,扑到在走廊中。

    心有余悸的赵有德抬头就看楚泽那张令他感到害怕的脸。

    但总算出来了,他强行镇定下来,高喊:“你无非就是想送我去警察局。”

    “不是哦。”楚泽勾起一边嘴角:“我会跟你的律师和解,因为你有精神病。”

    说完,楚泽眼神一寒,正准备走出去,就从门缝中看到了祁彦的身影。

    这一刻楚泽慌乱不已,直接打了碎了一桌子的碗碟和玻璃杯。

    将自己的手弄得伤痕累累。

    包扎完手上的伤,祁彦发现楚泽身上都是血迹,仔细一看白衬衣上有好几道口子。

    祁彦脸色一沉,跑到赵有德面前,狠狠抓起对方的衣领。

    但是这种老赖根本不怕你打他。

    一口气憋在胸中不上不下,祁彦就快气死了。

    回头扶起楚泽就往医院跑。

    医生说楚泽身上被人捅了九刀,严重的反而是手上的伤。

    祁彦给楚泽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楚泽扬起纯洁无辜的脸,大大方方的说:“你不想问我吗?”

    “……”祁彦沉默。

    “我是学医的,知道往哪里捅看起来严重其实伤很轻。”楚泽平静的述说。

    “……”祁彦依然沉默。

    “所以是我握着赵有德的手……”楚泽没有说完,但他知道祁彦能够知道。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在酒店遇到祁彦,其实他也不想装下去了。

    不如摊牌吧,反正他是不会放弃的。

    忽然,楚泽感觉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知道你聪明,有自己的办法,可是你不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可以吗?”祁彦满心满眼都是怜惜之情。

    楚正平的私生子比楚泽年纪都还要大,楚泽这个时候回公司,必定会被为难。

    他一个无权无势有没有母亲的孩子,能怎么办?

    看似极端的方式,其实恰恰是因为楚泽的无依无靠。

    楚泽愣住了,茫然抬头,似乎要从祁彦眼中确定什么。

    “你……”他脑子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甚至无法作出一点反应。

    “楚泽你可以试着把你想做的事告诉我,虽然我现在还不足以让你依靠,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祁彦抱着楚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楚泽本能地抬起手紧紧抱着祁彦,剩下的他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就让他溺死在祁彦的温柔里好了。

    他趴在祁彦的肩头像是浪里的一叶扁舟终于找到了港湾。

    “你又哭什么啊?”祁彦最怕看到楚泽哭了:“像个小姑娘似的。”

    “可是,明明就是祁彦你太温柔了。”楚泽哽咽着,拿出一份资料递给祁彦。

    “这是什么?”祁彦低头翻看了一眼,惊讶抬头:“你从哪里找到的?”

    这是李总儿子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证据。

    有了这份资料他可以威胁李总跟自己合作,也可以干脆毁了对方。

    “被赵有德害得家破人亡的不止一个,有人让我送赵有德去精神病院。”楚泽献宝似的看着祁彦,就像是一只等待表扬在努力摇尾巴的小狗。

    那想祁彦狠狠地敲了敲他的额头。

    “所以这就是你伤害自己身体的理由?”祁彦气和半死。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他就像是面对叛逆期的弟弟一样。

    最后,祁彦狠狠掐一把楚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