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音的耳膜震得都快裂了,意欲离开。

    “越安王,我不要了,给你们好不好?”

    求求上天掉落一个美人收了赵知弘吧!

    “我们快走。”说罢,姜照音一手举起油纸袋,火速逃离现场。

    众女害怕油水饭渍污了衣裙,连连退开,姜照音这才逃出重重包围。

    姜照音看着手中的吃食,不禁双眼放光,“来吃点儿东西吧。”

    小如好意提醒,“小姐,后日您会去宴会,近两天还是少吃得好。”

    “什么宴会?”

    “许家姑娘主持的兰溪宴会。”

    许家姑娘?莫非是许瑟?户部侍郎的千金?以后的恭王妃?

    许瑟对原主一向深恶痛绝,尤其在赵知弘倒台、原主进入恭王府后。许瑟和恭王,一个阴险狡诈,一个低级绿茶,倒是般配之极。

    此番邀约,恐怕来者不善。

    若是以前,姜照音肯定疲于应付此类事情。但现在却不同了,姜照音计上心头。

    思量良久后,姜照音一口答应道,“你告诉许姑娘,后日我定会准时奉陪。”

    洛城中闺阁小姐几乎都会参加此宴会。如今,姜照音将嫁越安王,已成为众多闺阁小姐的众矢之的。

    第4章 旧爱 这名字真适合一刀两断!……

    兰溪山腰上有一凉亭,亭檐高高翘起,如鸟振飞,隐于山坳树杪之间。

    在泼墨般山色上的凉亭上有一袭白衣,衣色如冷月清辉。

    赵知弘凝视笼中的鹦鹉,在浓睫下透出一丝天光,冷笑道,“她总是喜欢义正言辞。可本王,却希望她永远——说不出话、永远闭嘴!”

    鹦鹉在笼中飞上飞下,却怎么飞不出鸟笼,只好一遍又一遍重复,“永远闭嘴,永远闭嘴……”

    赵知弘的双眸幽深,目光如同鹰隼捕捉到它的猎物,淡淡道,“本王再给你找个伴儿,比你还巧舌如簧的伴儿。”

    他清晰地记得,上一世,姜照音发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表面的琴瑟和鸣,然而在事实面前却不堪一击。

    当赵知弘身陷囹圄时,姜照音却忙着与恭王勾结、一起陷害他,意欲致他于死地。

    在三司同审时,姜照音指控他,“越安王凉德寡才,罄竹难书!结党营私,败坏朝纲,其罪一也。私占王气之地,罔顾天威,其罪二也。越安王屡屡僭越妄为,臣女多次劝阻无果,遂与之心生罅隙。古语有言,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此前,臣女惶惶终日。吾虽不忍夫君身死,却也不忍见越安王害忠隐贤!”

    在众人眼中,姜照音心系越安王,视他为命。当众人听到姜照音的证词后,她彻底成了压倒越安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知弘等到的不是辩护,也不是沉默,而是姜照音的反戈一击、诬陷控告!

    等来了秋后问斩的御旨!

    他此生,最痛恨背叛!

    赵知弘转动自己拇指上的扳指,眸底无比深沉,“本王重生而来,本不想与一个十四岁的弱质女流计较太多。但你既然再一次送上门来……”

    笼中的鹦鹉高声叫道,“送上门来!”

    “你早晚会成为本王的掌中雀,本王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知弘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眼中透出一丝狠厉的杀气。

    姜照音以为一觉起来,会有惊喜发生:洛城中人人皆言,泼妇姜照音无人敢惹,越安王主动退婚!

    然而,越安王府没有一丝动静。

    姜照音愤懑不已,“赵知弘不是喜欢温柔贤淑的么?我如此暴躁乖张,他为何还要娶我?他脑子怎么了?不对劲吗?为何不按书中套路行事?”

    “小姐不希望嫁给越安王么?”小如服侍姜照音十几年,倒是头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火气。

    “小姐若真的不愿嫁给越安王,为何不向老爷夫人求情?”

    “兰溪宴会上,我虽痛斥了张家姑娘,但我不得不承认的是,我爹爹在朝中一无根基,二无人脉。我爹虽有凉国公爵位,实则并无实权。我不愿越安王直接开罪姜家,退婚之事,只有让越安王主动放弃下聘,需得从长计议。”

    小如在姜照音小声嘀咕,“可是……姜大老爷一家听闻小姐婚事已定,前来道贺,夫人今日设下家宴。”

    大伯父一家?

    大伯父名叫姜亥,祖父取名随意之极,只因大伯父出生于亥时,便给他取名为姜亥。同理,爹爹生于寅时,故而叫姜寅。

    书中对原主的大伯父一家着墨很少,姜照音只知大伯父生有一个女儿姜照桐。姜照桐性格敏感、不好相处。而她母亲懦弱无能、一切以夫君唯命是从。

    姜府设家宴,虽说大伯父一家与他们同住一条街上,但平日里走动很少。

    只过了几个时辰,小如请姜照音前往家宴。

    天色已暗,月凉如水,一股股带着寒意的风股入袖中,吹得人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现在才到?”

    小如答道,“许是路上耽搁了。外面凉,你身子本就弱,担心着凉,小姐还是披一件在身上吧。”

    姜照音选了件石青肩帔披在肩上,确实暖和不少,“路上耽搁了?不过是半刻钟的路程而已。早就知道和他们共食,无法吃得随意,早前就拿了些酿梅子来吃。若是等他们到此时,不知道该饿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