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弘见姜照音轻咬嘴唇,继而道,“本王的条件就是,跟本王去一趟漳州。”

    漳州?突骑营驻扎之地,位于昭国腹心,距离洛城约摸十日车程。

    姜照音自然知道赵知弘统管突骑营十万兵马,如今突去漳州,定是受命前往。在原书中,昭国与陈国的大战应在三年后,如今昭国皇帝已经预料到这天。

    “王爷打算何时前往漳州?”

    “五日后。”

    “那王爷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赵知弘挑眉道,“何事?”

    “在此期间,保证我的安全。我不知为何你会让我前去,但我希望归来时,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

    只见赵知弘轻抿嘴唇,良久后,才问道,“为何?姜姑娘可是有心仪之人?”

    姜照音抬眼望青天,见长空一碧,快意道,“心仪之人?或许我现在还没遇到,但我想有一天,会有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对我伸出一只手。”

    他会是一个干净明媚的少年,会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少年,会是一个温暖的人。

    赵知弘听后,不禁微咳一声,“回府去吧。五日后,我们前往漳州。路程遥远,你回去多备一些东西。”

    姜照音回过神来,却见赵知弘已经走远,便急忙跟上去。

    第34章 琴音 解除婚约

    “燕燕于飞, 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燕燕于飞, 颉之颃之。如今这燕飞阁倒是真应了这名字, 各自散去。”

    燕飞阁中虽未变样,但已经人走茶凉。

    谢晚吟得知姜照音独自离府后, 不禁垂泪叹息, 将姜照音留下的书信按在书桌上。

    虽说姜照音写的毛笔字难看之极,但也可辨认。

    只见那书信上写道——“我与晚吟情同姐妹,但如今我身有急事,不得已离开洛城。太傅长子与你着实般配,愿晚吟与之多多相处,日后或成姻缘。”

    谢晚吟顿时想起,当日姜照音带自己去太傅府。原来,不是姜照音想见太傅长子, 而是想让自己与太傅长子见面。

    “阿音!无论是怎样的艰难, 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啊。为什么?为什么独身一人离开?”

    谢晚吟呆呆地看在书桌前,凝视着姜照音写下的书信,泪滴不觉一点一点落在宣纸上,晕染地笔墨一团一团。

    “咚咚咚。”

    谢晚吟立马将脸庞上的泪滴擦拭干净, 开了门。

    “李将军,你已清醒了?”

    “谢姑娘, 我是为姜姑娘而来。”

    谢晚吟急切地问道,“是阿音有消息了吗?”

    “现如今姜姑娘已离开王府, 若是谢姑娘希望离开王府,我愿意助姑娘一臂之力。”

    谢晚吟惊讶道,“你帮阿音逃脱出府的?”

    李毅颔首。

    “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王府中有人找她吗?”

    “王爷并未派人搜寻。”

    李毅见谢晚吟一脸着急, 又说道,“不过,谢姑娘请放心。姜姑娘是不会有事的,她说,以后她还会回到洛城与你相见。”

    谢晚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既然她想离开,选择了第二条路,我……也尊重她。”她想起姜照音所讲小白羊的故事,深知姜照音身处险境,如今她选择离开、避免自己受伤,未必不是好事。

    “李将军,既然阿音已经离开王府,我没有继续留在此处的道理。”谢晚吟知道姜照音害怕越安王、躲避越安王,如今姜照音离开,谢晚吟一刻也不想留在王府。

    此时,秋蕊慌张跑来,兴奋道,“王爷带姜姑娘回府了,回府了。”

    谢晚吟听罢,急忙跑出燕飞阁,一路连走带跑赶往府门。她的浅白连烟裙如同昙花花瓣忽展忽合,展时美不胜收,合时令人心驰,长裙随着谢晚吟的急促的步子滑出一圈圈涟漪。

    “阿音!”

    谢晚吟忍不住抽噎道,“你一声不吭走了,可知我有多心急?既然要远离洛城这是非之地,为何不带上我?”

    姜照音宽慰道,“我回来了,回来了。”

    赵知弘不着一眼,直接走过,直奔书房。

    谁成想,谢晚吟的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愣是止不住。她前生漂泊,因家道中落,独自一人前往洛城,却被亲戚舍弃,本就没有安全感。如今,姜照音突然不辞而别,想来,谢晚吟定是吓坏了。

    姜照音只得哄道,“晚吟啊,我给你弹首曲子吧,就当是赔罪了,你莫要再哭了。”

    姜照音见谢晚吟不语,便吩咐秋蕊道,“那把古筝来燕飞阁。”

    秋蕊惊道,“姑娘确定拿古筝而不是古琴?”

    “是的,去吧。”

    秋蕊命两个丫头将古筝抬来,放置于燕飞阁庭院中。

    “好琴。”说罢,姜照音抬手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