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弘将手中的剑压得极低,自下而上轻轻一挑,正挑中两人的夹击之中。两人骤然被他的举动打乱了阵脚,动作当即一滞,险些被他一剑将脑袋掀下来。

    “罢了,本王不想同尔等玩弄。”

    说完,赵知弘絮凝力量,手提雁翎刀,欺风压雪地向甩去,地面陡然震动,接着卷起满天尘土。

    姜照音见地上尘土飞扬、飞舞于空中,连忙用衣襟护住口鼻。

    黑衣人知晓不是赵知弘的对手,准备落荒而逃。

    论起内功,赵知弘在世间难遇敌手。姜照音见前方的竹子因破裂而倒在地上,她不得不想到西汉李广,李广能将箭射进大石中;而如今的赵知弘,力道好像应远胜李广。

    突然,一人朝赵知弘撒出怀中粉末,赵知弘中迷药,旋即倒在地上。

    第40章 味道 她好像变心了

    与此同时, 姜照音感觉剑光凛冽,一黑衣人拿着剑抵在她的脖子上。

    那人仰天长啸道,“虽说此举不光彩, 但王爷……你命休矣。”

    眼前的黑衣人正挑衅地看躺在地上的赵知弘, 姜照音下意识后退几步。

    那人反手将她控制住,姜照音猛然抓下那人的面罩。

    “厉平?”

    “你怎知我叫厉平?”

    厉平是恭王豢养的死士, 因为长相过于特殊, 故而姜照音对之印象很深。姜照音本来不确定,唤了声后,看到厉平反映,才知自己没有认错人。

    只见厉平青眼黑面、尤其是左脸上的又长又深的剑伤,胡须杂乱如草。

    姜照音试探性问道,“恭王派你来的?”

    “不……不是,是我自个儿。”

    见厉平回答地结结巴巴,姜照音心中了然, 见赵知弘遇袭倒下, 当下无计可施,又问道,“你们给王爷施了什么毒?解药呢?”

    此前,因为乳母廖氏挺身而出, 恭王下毒未遂。现在,恭王又故技重施, 想夺取赵知弘性命。从前,她迟迟不肯承认恭王是毒药的主人, 无非是害怕遭受赵知弘和恭王的双重报复。而如今,她必须做出选择。

    “我再问你一遍,解药呢?解药在哪?如果你把解药给我, 我保你活着、而且衣食无忧;如果你不交出解药……

    “你……你……你再墨迹,大爷我一刀砍了你。”

    砍人?

    泪滴瞬间盈满姜照音的眼眶,波光潋滟,如同微风揉碎了碧绿湖水一般。

    姜照音不禁抽噎起来,泪滴止不住划过脸颊。

    厉平扔下手中的刀,“姑奶奶啊,你别哭了。老子平生最害怕女人哭了。”

    厉平怕女人哭,对于这一点,姜照音自然是知道的。厉平长于市井,一路摸爬滚打,直到成为恭王死士,才有了相对安定的生活。

    “解药呢?”

    “不在我身上啊。”

    姜照音又问,“恭王呢?”

    “在福来客栈。”

    姜照音走到赵知弘面前,哭噎道,“我要带王爷去找恭王。”

    此时,旁边一黑衣人实在看不下去,呵道,“平哥!你不会连这个也答应吧?”

    厉平在恭王的死士中资历最长,说话也有几分分量。

    厉平叹息道,“姑娘啊,你将赵知弘就地掩埋了吧。”

    “平哥,这丫头看过你的真实相貌,也知道越安王乃恭王所害。留着这个丫头,终究是个祸害,倒不如现在斩草除根。”

    姜照音见假哭已经不好用,急忙起身,掏出几个小白瓶,“厉平,你闻闻这味道,熟悉吗?”

    厉平将信将疑接过药瓶,凑在鼻前,继而惊道,“你为何……”

    “我为何会有这些东西?我来告诉你实情,这些都是恭王亲手交到我手上的。我与你们不同,恭王交给你们毒药,是为了让你们杀人、害人。而他交给我,却是想让我保护好我自己。”

    姜照音见他们仍有疑虑,继而又娓娓道来,“你们的毒药,总是一次任务分发一次,而我一介弱女子,为何拥有这么多?再说,恭王的死士,世间鲜少有人知晓。而我,却认得厉平,恭王同我说过,厉平身世可怜,生母一手将其带大,而她最终却死于继夫之手,包括厉平脸上的刀痕,也是他继父划伤……”

    “够了,我信你!我信你!我带你去福来客栈见恭王殿下。”厉平见姜照音说的都是隐秘之事,当即打断道。

    厉平背着赵知弘,随姜照音一同前往不远处的福来客栈。

    若不是恭王信任之人,断不会知道如此机密。可他们不知道,姜照音知道世间所有人。

    走了约有一个时辰,便到了厉平口中的福来客栈。

    那客栈不大,却也算干净。下堂陈放着一些桌椅,供客人吃食饮酒。

    客栈出来一个小厮,巴头巴脑地张望着。只见那人穿着一身利落的半臂短襦,上绣银色云雀,灵动活泼。只那袖沿之处,略有油渍脏污,更有淡淡烟火之气。

    厉平直接带姜照音走上二楼,走到一间房前,轻扣房门,接着急忙走到姜照音身后。

    只见那人身着密织珠纹锦袍,浓眉星目,站立如松,正是恭王赵知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