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岭应和道,“我听闻显武山山寨土匪甚是猖獗,之前崇州派军队围剿失败,如今更是占据显武山。家妹消失在显武山,定是土匪掳走了,恐遭不策。”

    赵知弘手上青筋暴起,拍案而起,大步走出主帐,跨马疾驰。

    唐阳在后面问,“大将军去哪儿?”

    “老子砍人去!”赵知弘为加多想,直接脱口而出。

    姜岭也快速骑马,追上赵知弘,“王爷,显武山劫匪有百余号人,你不带上士兵?那地方易守难攻,崇州五百官兵都没能攻下。”

    “突骑营非圣旨不可调,非军令不可调,就我们二人去。况且,不就一百多人吗?”

    不就一百多人?

    姜岭瞠目结舌,虽然山寨只有一百人,但崇州五百官兵都没能攻下……

    唐阳见赵知弘没有调兵遣将,便也骑马追随二人一同前往。

    漳州距离崇州有四日路程,但他们快马加鞭,不到两日便达到显武山。

    那是姜照音被困的第五日,明天清晨就是第六日。

    那扇高窗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已到夜晚,外面也没有土匪吆喝声、狂叫声。

    显武山山寨外有几人来回走动巡视。

    只见一具身躯倒下,周围的人大呼道,“有敌人进攻,做好准备!”

    唐阳疑惑道,“王爷为何只射一人?”在唐阳眼中,大将军能连发三箭,完全可以射死山寨外所有山匪。

    “本王希望他们全部出来。”

    说罢,赵知弘直接骑马闯入山寨,只见片刻间,窜出密密麻麻的山匪。

    大当家王安叫嚣道,“来者何人?三个人竟敢闯我显武山寨?真是找死!都给我上!”

    顿时几十人将赵知弘包围,其余人将姜岭和唐阳包围。

    山匪用刀斧直接朝赵知弘砍来。

    赵知弘不语,直接手提长剑,裹挟劲风而来,打了个旋,大开大合。

    那快如烟云的刀法,山匪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尸首分离,内圈十几人纷纷倒下。

    一具具身体纷纷倒在一片片血泊之中,那一个个她不熟识的面庞苍白如纸。

    鲜血汩汩地喷涌而出,在大地上染上一片片血腥的殷红……

    外圈围攻赵知弘的人皆战战兢兢、不敢上前。

    “姜照音呢?”

    众人皆不知姜照音是何人,皆面面相觑。

    赵知弘体内有一股怒火、排山倒海涌上心头,心中的灼灼燃烧之火沸腾起来,烫得五脏六腑一直翻滚着,那股无名之火似要喷出。

    他剑剑惊风,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汩汩鲜血溅到他脸上,空气中夹杂着令人恶心的血腥。

    袁荣见赵知弘确有万夫不当之勇,急忙上前,“我知道姜姑娘在哪。”

    袁荣看见赵知弘异常震惊,镇国大将军的名号如雷贯耳,在战场上,向来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若是不能终结赵知弘用剑,整个显武山寨将无人生还。

    姜岭听袁荣说出位置后,急忙跑去接姜照音。

    袁荣实在没有想到,赵知弘竟然亲自来到显武山寨,脸上挤满笑容,直言道,“末将常常在想,若不是四年前,王爷因坠马受伤返回洛城,攻陈之战尚有转圜的余地,凭王爷的才智武艺,昭国一定能胜过陈国。末将无能,当时久攻不下,败绩连连。若是换做王爷,必定大胜陈国。”

    “你如今只是一介山匪,怎担得起末将二字?如何能与本王相提并论?况且你本是将死之人,叛逃更是罪上加罪。”

    袁荣惶恐道,“我比之于大将军,犹如腐草比荧光。我自然是不能与大将军相比的。”袁荣一顿,“大将军,姜姑娘虽然是山寨中的人掳来的,但我却保住了姜姑娘的清白之身。若是没有我,姜姑娘……”

    袁荣看见赵知弘投来的眼神,犹如两柄淬火的利刃。

    袁荣心中一颤、用手擦拭冷汗,从人群中一把扯过一男子,“大将军,就是这人,将姜姑娘掳上山寨。”

    适逢姜岭从暗室中抱出姜照音,赵知弘见姜照音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白色衣衫上沾满血渍,那血渍已经凝结成团,看着触目惊心。

    姜照音看见晋王手提长剑、脸上满是鲜血,虚弱地问道,“王爷,对不起。你脸上……”

    “那是山匪的血。”赵知弘剑指袁荣抓来的人,问道,“你想怎么处置这人?”

    那人忙扑倒在地,磕几个响头求饶道,“姑奶奶,要我怎么都行,千万别杀我。我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姜照音冷声一笑,“如今怎么处置你,已然不是我的事情。”

    晋王会意,“那袁荣呢?”

    “任凭王爷处置。”姜照音知道赵知弘的手段,她看到满地血泊,便知道他已经大开杀戒,断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袁荣大惊失色,忙求饶道,“大将军,求你绕过小的一命。”

    “饶你?不过是山匪而已,既然崇州处置不得力,任凭显武危害四方,那就本王来处理。既然你们执意请本王前来,本王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袁荣声泪俱下,“我们并未请王爷来,姜姑娘同我说,姜家人会赎人。若是小的知道王爷来,一定立马放了姜姑娘。”

    赵知弘正要出剑解决山匪余孽,此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且慢!”

    众人朝那声寻去,只见一女子踏风前来。